我趴在地上，耳朵嗡嗡响。
血从顾明远身下漫出来，暗红色，像化开的油漆。
顾北辰压着我，呼吸很重。
“别抬头。”他说。
林建国站在门口，枪口还冒着烟。
“东西真烧了？”他问。
顾明远没回答。
他眼睛睁着，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我真服了，这他妈叫什么事。
“搜。”林建国说。
两个黑衣男人冲进来，翻柜子，翻抽屉，翻沙发垫。
“找到了！”一个喊。
林建国走过去，接过一个U盘。
“就一个？”
“就这个。”
林建国把U盘插进电脑，脸色变了。
“空的。”他说。
他看向顾明远，踢了一脚。
“你耍我？”
顾明远没动。
林建国蹲下，拍他的脸。
“醒醒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还在我手上。”
顾明远眼皮动了动。
“烧……了。”他挤出几个字，“真的……烧了。”
林建国站起来，盯着顾北辰。
“你知道在哪。”他说。
顾北辰没说话。
“你弟弟快死了。”林建国说，“你妈也快死了。你还要瞒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建国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，“你们兄弟俩，一个比一个能装。”
他举起枪，对准我。
“那她呢？”他说，“她总知道吧？”
“放开她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东西给我，我放你们走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林建国扣动扳机。
“等一下！”我喊。
他停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猛地看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看着林建国，“东西在我这。”
“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我家里。”我说，“保险箱里。”
“密码。”
“我妈的生日。”
林建国示意手下。
“去拿。”
两个黑衣男人走了。
房间安静下来。
顾明远呼吸越来越弱。
“送他去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东西到了再说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他会死的！”
“那是他的命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建国口袋里的。
他接起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他挂断电话，看着我。
“你妈跑了。”他说。
我一愣。
“有人帮她。”林建国说，“你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棋局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