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块玉佩,手心全是汗。
江字。
江老爷?
可江家不是在京城吗?
怎么会出现在沈家祠堂?
“小姐。”青萝跑过来,“你没事吧?”
我摇摇头。
把玉佩递给她看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江家的。”我说,“有人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
“有可能。”
但我觉得不像。
那封信上的字,笔迹很眼熟。
我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但就是眼熟。
“快走”两个字,写得急。
像是有人在催我。
可我能走哪儿去?
父亲盯着我。
二房盯着我。
三房也盯着我。
连那个聚福楼的女人,都不知道是谁的人。
我真服了。
这府里到底有多少条暗线?
“小姐。”青萝压低声音,“我刚才看见一个人影,往东边跑了。”
“东边?”
“嗯,像是往二房方向。”
二房?
宋氏?
不可能。
她没那个胆子。
可万一呢?
我把玉佩收好。
“走,回去。”
“回哪儿?”
“院子。”我说,“我得好好想想。”
回到院子,我让青萝守在门口。
自己坐在桌前。
盯着那块玉佩。
江家。
母亲娘家。
可母亲死后,江家就跟沈家断了来往。
这么多年,没一个人来过。
现在突然出现?
妈的。
这中间肯定有事。
我拿起玉佩,翻过来看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速来”。
速来?
来哪儿?
京城?
还是别的地方?
我把玉佩攥在手里。
心里乱得很。
这时候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青萝敲门。
“小姐,有人找。”
“谁?”
“江家的人。”
我一愣。
这么快?
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普通,但眼神很锐利。
他看见我,行了个礼。
“小姐,我是江家管事,姓赵。”
“赵管事?”
“是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老爷让我来告诉您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您母亲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您母亲。”他重复,“还活着。”
我站起来。
椅子差点倒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老爷让我来接您。”
“接我去哪儿?”
“京城。”
“见我娘?”
“是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母亲没死?
那这些年,我看到的墓是什么?
父亲为什么要说她死了?
“小姐。”赵管事催促,“时间紧迫,您得跟我走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再不走,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您父亲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您母亲还活着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派人去杀她。”
我腿一软。
扶住桌子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晚。”
“今晚?!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小姐,您必须跟我走。”
“可我怎么信你?”
他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支簪子。
我认得。
那是母亲的。
她最喜欢的那支。
“这是夫人让我带给您的。”他说,“她说,您看到这个,就会信。”
我接过簪子。
手在抖。
是真的。
真的是母亲的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走。”
青萝跑进来。
“小姐,外面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护院。”她说,“往这边来了。”
赵管事脸色一变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从后门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三个跑出院子。
后门开着。
刚出去,就看见一群人堵在巷口。
领头的是父亲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云锦。”他说,“你要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