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脑子嗡一下。
“我不是沈天行？”
云鹤笑着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是沈默。”
“从来都是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那我前世记忆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
云鹤打断他。
“封印里的记忆，是别人塞给你的。”
沈默胸口发闷。
“谁？”
云鹤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去找封印。”
云鹤语气平淡。
“你不去找，封印就不会被破坏。”
“你不破坏，那个人就出不来。”
“哪个人？”
云鹤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从供桌下拿出一个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简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默接过玉简。
神识探入。
画面炸开。
他看到自己——
不，是沈默。
前世那个沈默。
他跪在地上，浑身是血。
面前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人影开口。
“沈默，封印是我设的。”
“你只是钥匙。”
“现在，该你打开了。”
沈默猛地收回神识。
手在抖。
“那个人——”
“是谁？”
云鹤叹了口气。
“你前世的主人。”
“他把你炼成钥匙，塞进轮回。”
“等你觉醒，就会按他写的剧本走。”
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签到系统——”
“也是他给的。”
云鹤苦笑。
“你每一步，都在他计划里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李青呢？”
“阿九呢？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
云鹤说。
“包括我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——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演了。”
云鹤眼神暗下来。
“他快成功了。”
“第三个封印一破，他就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云鹤盯着他。
“毁掉系统。”
“切断他控制你的线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怎么毁？”
“自杀。”
云鹤说。
“你死了，钥匙就断了。”
沈默沉默。
良久。
他开口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让我去死？”
云鹤没说话。
沈默突然笑了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的每一句。”
沈默后退。
“你也是棋子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这些，不也是他安排的吗？”
云鹤脸色一变。
沈默继续说。
“你让我自杀？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他可能就等着我自杀呢。”
云鹤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沈默转身。
“我不自杀。”
“我要去找第三个封印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——”
“到底谁在耍我。”
他大步往外走。
身后，云鹤喊。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沈默没回头。
走出破庙。
疤脸还在外面。
“谈完了？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带路。”
“去第三个封印。”
疤脸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沈默说。
“但我死也要死个明白。”
疤脸沉默片刻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沈默跟上。
心里却想。
云鹤说的，到底几分真？
他不知道。
但至少——
他得亲眼看看。
那个所谓的主人。
到底长什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