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柳家灭门，顾家知情，沈家参与。”
就这一句话。
沈昭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刘嬷嬷站在旁边，叹了口气：“世子，你娘当年跟柳家二公子有婚约，这事老太太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沈昭声音都变了，“我娘她……”
“后来柳家出事，”刘嬷嬷说，“你娘才嫁给你爹。但沈家有没有参与，老奴不知道。”
我抬头看沈昭。
他眼神躲了一下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不……”他摇头，“我只是怀疑。我娘死前一直念叨柳家，说对不起他们。”
“搞毛啊，”我把信塞进怀里，“你帮我查柳家的事，就是想洗清你娘的嫌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娘是柳家二房的独女，我爹是柳家二公子，柳家被灭门，顾家知情，沈家参与——那沈昭他娘，到底干了什么？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顾姝——”
“走。”我声音很冷。
沈昭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他张嘴想说什么，又闭上。
最后转身走了。
刘嬷嬷看着我，轻声说：“姑娘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查清楚。”
“可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我娘的坟就在顾家后院，”我打断她，“我要挖开看看。”
刘嬷嬷脸色一变。
“姑娘，那坟里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”我说，“可能有别的信，也可能没有。但我不信只有这一封。”
刘嬷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奴陪你。”她说。
我摇头。
“你回去吧，”我说，“别让人发现。”
刘嬷嬷看着我，叹了口气，也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棺材边上。
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我看着棺材里的白骨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这是我娘的骨头。
她被人害死，连个像样的坟都没有。
我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骨头。
“娘，”我轻声说，“你放心，我会查清楚。”
然后我站起来，把棺材盖重新盖上。
往回走的时候，月亮从云里露出来。
我攥着怀里的信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，我要挖开那个坟。
不管里面有什么。
走着走着，我突然停下脚步。
不对劲。
刚才那封信，字迹……
我掏出信，借着月光仔细看。
字迹很熟悉。
我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卧槽。
这字迹，跟之前那个神秘纸条上的字一模一样。
那个提醒我小心二姐身边人的纸条。
所以——
这信，是那个人写的？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那个人，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