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，心跳得厉害。
翠儿不见了？
这消息像一盆冷水泼下来。
我站在门口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下午那个槐树下的人影……
就是翠儿吧？
她看见我挖坟了。
然后跑了。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往沈昭住的院子走。
路上碰见几个丫鬟，她们看见我，眼神怪怪的。
我没理，直接走。
到了沈昭门口，我敲门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门开了。
沈昭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翠儿不见了。”我直接说。
他皱眉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刚有人来报。”他让我进屋，关上门，“她下午出府了，说是回老家。”
“回老家？”我冷笑，“你信？”
沈昭沉默了一会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走得太巧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她看见我挖坟了。”我说，“就在槐树底下。”
沈昭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摇头，“但下午有个人影在那边，现在她不见了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。
“她要是看见了，不会跑。”他说，“会去告状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见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他转过身，“不是她自己想走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把她弄走了。”沈昭说，“怕她说出什么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能这么快动手的，只有大夫人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大夫人？
她一直派人盯着我。
但翠儿是二姐的人。
“大夫人跟二姐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她们是一伙的。”沈昭说，“你忘了？柳家灭门，跟大夫人家有关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对。
我怎么忘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看她会不会回来。”
“等？”我急了，“万一她回不来呢？”
沈昭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咱们就这么干等着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反问，“你去查？你出得了府吗？”
我哑口无言。
他说得对。
我出不去。
“那纸条呢？”我突然想起，“下午那张纸条，是谁塞的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我盯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纸条上的字，我认得。”
“认得？”
“是我娘的笔迹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娘？
沈昭的母亲？
那个跟柳家灭门有关的人？
“她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她没死。”沈昭说，“她一直在暗中帮你。”
我心里一阵翻涌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欠你娘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欠柳家一条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但纸条上那两个字，确实救了我。
“快走。”
如果我没走，翠儿可能已经带人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你回去。”沈昭说，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等。”他说，“等大夫人下一步动作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顾姝。”他突然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别一个人乱跑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推门出去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裹紧衣服，往自己院子走。
路上又碰见几个丫鬟。
她们看见我，交头接耳。
我没理。
回到屋里，我关上门。
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翠儿不见了。
沈昭他娘没死。
纸条是她写的。
这一切，都跟我娘的死有关。
我攥紧拳头。
不行。
我不能就这么等着。
我得做点什么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柜子前。
打开。
拿出那个木盒。
里面是玉佩和纸条。
还有……
我愣了一下。
盒子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张新的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翠儿在我手上，想要她活，拿玉佩来换。明晚子时，老地方。”
没有落款。
我手心冒汗。
老地方？
什么老地方？
槐树底下？
还是祠堂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又是谁？
不是吧。
这水，越来越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