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昭就来了。
我还在厨房熬粥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见人。”
我放下勺子。
“谁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真服了,又是这套。
但我还是跟着他走了。
穿过花园,绕过后院,来到一座偏僻的小院。
门推开。
里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,穿着素净,眉眼温柔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娘。”沈昭说。
什么?
他娘?
不是说他娘失踪了吗?
女人站起来,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“阿姝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你像你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娘?”
“认识。”她点头,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沈昭打断我,“坐下说。”
我坐下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?
他娘真的没死?
那为什么躲起来?
“你娘的事,我知道一些。”他娘开口,“但不多。”
“那纸条呢?”我问,“是你写的吗?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谁写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玉佩呢?”
“玉佩是你娘的遗物。”她说,“但被人拿走了,说明有人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“谁?”
“我怀疑是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是大夫人的人。”
大夫人?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为什么要拿玉佩?”
“因为玉佩里有线索。”他娘说,“关于柳家的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叹气,“你娘没来得及告诉我。”
离谱。
这一个个的,都藏着掖着。
“那你为什么躲起来?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她说,“有人想杀我。”
“谁?”
“大夫人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她知道我知道太多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沈昭。”她看向儿子,“他把我藏起来了。”
我看向沈昭。
他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犹豫,“因为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准备面对真相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娘的真正死因。”他娘说,“不是病死的,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是养父害的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你养父只是帮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真正动手的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是老太太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老太太?
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?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她对我挺好的。”
“那是装的。”他娘说,“她怕你查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,“因为你娘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她不是顾家的正室。”他娘说,“她是后来嫁进来的,之前的正室,就是柳家小姐。”
柳家小姐?
那不是……
“你娘的亲姐姐。”他娘说,“老太太为了夺权,害死了她,然后嫁祸给柳家。”
我手在发抖。
“所以你娘才会被灭口。”
“那顾老爷呢?”
“他知道。”他娘说,“但他不敢说,因为老太太握着他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他贪污军饷的证据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这水,比我想的还浑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拿到证据。”沈昭说,“扳倒老太太。”
“证据在哪?”
“在老太太屋里。”
“怎么拿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拖住老太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,不许再瞒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娘叫住我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留了一封信,在我这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我接过。
手在抖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阿姝,小心老太太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昭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他娘赶紧躲进里屋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人,是老太太。
她看着我,笑了。
“阿姝,你怎么在这?”
我心跳如鼓。
她怎么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