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文件名。
“给苏晨的最后一句话.mp3”
手抖得厉害。
又按了一次播放。
“姐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是我自己跳的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在笑。
又像在哭。
妈的,这算什么?
我站起来,车门已经关了。
车往回开。
下一站,我下车。
回到家,睡不着。
凌晨两点,我翻出那张票。
昨天日期的票。
翻过来看背面。
有字。
很小。
用圆珠笔写的。
“姐,对不起。”
“但那个人不是我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他穿着工装。”
“戴着耳机。”
“他让我跳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工装男?
那个留下耳机的人?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第二天晚上,我又去了。
末班车。
苏晨果然在。
她坐在老位置。
我走过去,把票递给她。
背面朝上。
她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小晚的字。”
“她写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她写完后,把票塞进售票机。”
“所以昨天才吐出来?”
“可能吧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昨天说,你捡到一张票。”
“是。”
“在哪捡的?”
“座位下面。”
“哪个座位?”
“就是你现在坐的这个。”
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这是小晚以前坐的位置。”
“她每次坐末班车,都坐这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这张票,是五年前她写好的。”
“但昨天才吐出来?”
苏晨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票是昨天打印的。”
“机器不会存五年前的票。”
“那这字……”
“也是昨天写的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她还活着?”
苏晨没说话。
车停了。
门开。
上来一个人。
工装男。
他戴着耳机。
低着头。
走到我们面前。
停下。
抬头。
笑了。
“苏晨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苏晨脸白了。
“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害死了小晚。”
“不。”
他摇头。
“是她自己选的。”
“我只是帮她。”
“帮她结束痛苦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他妈是谁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捡了我的耳机。”
“还听了录音。”
“对吧?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没回答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。
日期是今天。
背面有字。
递给我。
“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:
“姐。”
“别来。”
“他也在车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