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信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黑衣男人没说话。
我捡起信，再看一遍。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
五个字。
我娘？
静妃？
她不是死了吗？
“太后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冷宫。”
“她让我回去？”
“她说，您会想见她。”
我盯着他。
贵妃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这肯定是陷阱。”
“可她说我娘还活着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。”
“卧槽，你疯了？”贵妃急了，“你刚逃出来，又回去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翻身上马。
“你干嘛？”贵妃喊。
“回去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
“你等着我。”我说，“天黑之前，我一定回来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。
我已经打马跑了。
冷宫。
门开着。
太后坐在院子里，喝着茶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我娘在哪？”
“别急。”她放下茶杯，“先坐下。”
“我没心情。”
“那就站着听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她说，“当年我杀的不是她，是替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静妃早就知道我要杀她，提前找了个宫女顶替。她自己躲起来了。”
“躲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太后摇头，“但她留了一封信，说等你找到赵桓，她就会出现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她掏出一封信。
我伸手去拿。
她缩回手。
“但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当女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先帝让你登基，是报复我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恨我杀了静妃，所以想让你取代皇帝。”
“可你刚才说静妃没死。”
“他以为她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团乱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当女皇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那块料。”她盯着我，“你会毁了这江山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皇帝是我儿子，我不想看他被流放。”
“他不是你亲生的。”
“养了二十多年，跟亲的一样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如果你不当女皇，我就把信给你。”她说，“你娘还活着，你不想见她？”
“我想。”
“那就答应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娘真的死了。”我掏出另一封信，“这是先帝给我的，他说静妃死前给他写过信，信里说，她知道自己活不了，让我好好活着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根本没信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想用这个骗我回去，然后抓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因为皇帝快死了。”
我脑子又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伤势太重，太医说撑不过三天。”太后声音发抖，“他临死前想见你，让我把你骗回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她跪下，“晚晚，求你，回去看他一眼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那个教我种菜的皇帝。
那个说要放我走的皇帝。
那个……我同母异父的哥哥。
“他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太和殿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