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踏出殿门，就看见贵妃站在台阶下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要走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带我一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贵妃说，“我姐死了，我在这宫里待够了。”
皇帝皱眉。
“你走了，太后那边怎么办？”
“太后？”贵妃冷笑，“她巴不得我走。我走了，她正好把慈宁宫的人全换成她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真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也不是贵妃了，先帝废了我，你登基也得废我。早晚的事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我说。
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她说，“我留在这儿，就是个活死人。”
我沉默。
皇帝拉了拉我。
“带上她吧。”他说，“多个人，路上也好照应。”
我看着贵妃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一起走。”
她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我们三个人往外走。
刚到宫门口，就看见一队禁军拦在那儿。
领头的太监是太后的人。
“娘娘，陛下，太后有令，今晚任何人不得出宫。”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开。”
“娘娘，别让奴才为难。”
皇帝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朕是皇帝。”他说，“朕要出宫，谁敢拦？”
太监低头。
“陛下，太后说了……”
“太后说了不算。”皇帝打断他，“朕说了才算。”
太监不说话，但也没让开。
气氛僵住了。
贵妃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知道静妃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她是被太后杀的。”贵妃说，“因为她发现了太后的秘密。”
太监脸色变了。
“贵妃娘娘，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贵妃看着他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姐临死前，把证据都留给了晚晚。”贵妃说，“你们要是不让开，明天那些证据就会传遍京城。”
太监脸色惨白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挥了挥手。
禁军让开一条路。
我拉着皇帝和贵妃，快步走出宫门。
身后传来太监的声音。
“娘娘，陛下，你们走不远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，他说得对。
这皇宫，没那么容易离开。
可我们已经出来了。
接下来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离谱的是，我刚这么想，就看见远处有火把亮起来。
是追兵。
“跑！”我说。
三个人撒腿就跑。
风在耳边呼呼地响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还有贵妃的笑声。
“妈的，真刺激。”她说。
我也笑了。
是啊，真刺激。
可接下来怎么办？
我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我们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