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回了院子。
丫鬟春兰迎上来:“小姐,您去哪儿了?周家那边又派人来了。”
“又来?”沈清辞皱眉,“说什么了?”
“说……说退婚的事,他们不同意,让您亲自去周府谈。”春兰低着头。
沈清辞冷笑。
谈?谈什么谈。
前世她就是去周府“谈”,结果被灌了药,丢进柴房,第二天就传出她失贞的消息。
周衍之那狗东西,装的温文尔雅,背地里全是算计。
“不去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春兰欲言又止。
沈清辞看她一眼: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小姐,您真打算嫁给摄政王?”春兰小声问。
“怎么?”
“他……他那人太可怕了,杀人不眨眼的。”春兰哆嗦一下,“奴婢听说,上个月他刚砍了三个大臣的脑袋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可怕?
是挺可怕的。
但她更怕周家。
再说了,裴衍再可怕,也没对她动过手。
反而……救过她。
“别瞎操心了。”沈清辞摆摆手,“收拾东西,后天搬。”
春兰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劝。
沈清辞坐在窗前发呆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风一吹,叶子哗啦啦响。
她想起前世,自己就是在这棵树下,被周衍之骗走。
他说带她去看花灯。
结果呢?
她再也没回来。
沈清辞攥紧拳头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信任何人。
除了……裴衍?
她不知道。
她总觉得那家伙藏着太多事。
比如,他怎么知道她重生了?
比如,他为什么非要娶她?
还说什么“欠债还债”。
真有你的,裴衍。
沈清辞忽然想到什么,起身翻出箱子里的旧信。
那是她娘留下的遗物。
里面夹着一张纸条,写着几个字:
“小心裴衍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她娘?
她娘认识裴衍?
怎么可能。
她娘死的时候,裴衍才十几岁吧?
沈清辞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小姐,您看什么呢?”春兰端着茶进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辞把纸条收好,“对了,我娘生前,跟摄政王府有过往来吗?”
春兰想了想:“好像……没有吧。夫人去世那会儿,摄政王还没掌权呢。”
沈清辞皱眉。
那就奇怪了。
她娘怎么会留下这种纸条?
难道……她娘知道什么?
沈清辞心里乱糟糟的。
她决定明天去找裴衍问清楚。
可转念一想,裴衍那人,问了他也不一定说。
妈的,真烦。
晚上,沈清辞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爬起来,点灯,翻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。
“小心裴衍。”
她娘的笔迹,她认得。
可这纸条,她前世从未见过。
怎么这一世,突然就冒出来了?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难道……前世她死之前,有人动过她的东西?
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不是吧。
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?
她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后天搬进王府,有的是机会查。
她就不信,裴衍能藏一辈子。
第二天一早,沈清辞刚起床,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春兰跑进来:“小姐,不好了!周家世子带人堵在门口,说要见您!”
沈清辞一愣。
周衍之?
他来干什么?
“让他进来。”她说。
春兰犹豫:“小姐,他带了好多人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沈清辞冷笑,“这是沈府,不是他周家。”
春兰只好去传话。
不一会儿,周衍之大步走进来。
他穿一身白衣,风度翩翩,可眼神却阴沉得像要杀人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当真要退婚?”
“当真。”沈清辞看着他,“怎么,周世子还想强留我不成?”
周衍之盯着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让沈清辞后背发凉。
“你以为攀上摄政王,就能安然无恙?”他压低声音,“沈清辞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周衍之凑近一步,“你娘的死,跟摄政王脱不了干系。”
沈清辞瞳孔一缩。
什么?
“你胡说!”她脱口而出。
“我胡说?”周衍之冷笑,“你自己去查查,你娘死的那年,摄政王在哪儿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沈清辞愣在原地。
她娘的死……跟裴衍有关?
怎么可能。
可周衍之不像在撒谎。
他没必要编这种谎话。
沈清辞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忽然想起那张纸条。
“小心裴衍。”
她娘的笔迹。
难道……她娘早就知道什么?
沈清辞攥紧拳头。
她必须找裴衍问清楚。
可现在去找他?
不行,太冲动了。
她得冷静。
先搬家,再查。
反正后天就住进王府了。
到时候,有的是机会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翻涌。
春兰在一旁担心地看着她: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辞说,“继续收拾东西。”
春兰应了一声,转身去忙。
沈清辞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风又吹起来。
叶子哗啦啦响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一世的路,比她想象中更难走。
但她不怕。
她死过一次了。
还有什么好怕的?
沈清辞眯起眼睛。
裴衍,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我真服了。
她转身,拿起桌上的纸条,又看了一遍。
“小心裴衍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娘,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?
没人回答她。
只有风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。
沈清辞把纸条收好。
后天,一切都会揭晓。
她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