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还抖着。
棺材里的尸体，左腰上月牙形胎记，跟爷爷说的一模一样。
林震站在旁边，脸色难看。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“他根本没死。”
“死的是他弟弟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弟弟？
爷爷从没提过有弟弟。
“你爷爷当年走火入魔，杀了亲弟弟。”
“然后把他埋在这儿。”
“他自己逃了。”
林震说着，指了指棺材里的尸体。
“这人叫林远河。”
“你爷爷的亲弟弟。”
我盯着那张脸。
确实跟爷爷有几分像。
但更年轻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炼神诀。”
“你爷爷练到第五重，魔魂反噬。”
“他弟弟想救他，结果被杀了。”
林震叹了口气。
“你爷爷后来清醒了，后悔。”
“就把弟弟埋在这儿。”
“然后编了个故事。”
我蹲下。
手摸到棺材边。
凉的。
“那爷爷现在在哪？”
“青阳宗后山。”
“跟你爸在一起。”
“他等你练到第六重，去杀他。”
林震说。
“杀了他，魔魂才能灭。”
“他弟弟的仇才能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苏晚拉住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爷爷让我练第六重，不是为了救他。”
“是为了杀他。”
“替他弟弟报仇。”
林震点头。
“你爷爷这辈子就一个心愿。”
“死在你手上。”
“用炼神诀第六重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爷爷……
你到底是谁？
“现在信了？”林震问。
我睁开眼。
“信了。”
“但我还得去青阳宗。”
“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没说下去。
林震盯着我。
“然后杀了他。”
“对吧？”
我没回答。
转身走了。
苏晚跟上。
路上她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练到第六重。
杀了爷爷。
替他弟弟报仇。
也替自己报仇。
妈的。
这世道。
真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