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着包,黑猫蹲在肩上。
村口的路被堵死了。
几辆翻倒的车横在路中间,车身上全是血迹。
“绕路。”我说。
黑猫舔爪子:“东边有条小路,能通到镇上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它打了个哈欠,“但总比走大路强。”
我瞪它一眼。
这猫,说话永远留一半。
小路很窄,两边的杂草快把路淹了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我听见前面有动静。
是人的声音。
我停下,拔出短剑。
黑猫竖起耳朵:“三个,不,四个。”
“活的?”
“活的,但情绪不对。”
我贴着树丛往前摸。
转过弯,看见四个人蹲在地上,围着个火堆。
火堆上架着个锅,锅里煮着什么东西。
味道很奇怪,像烧焦的肉。
我皱眉。
黑猫小声说:“他们在吃……人?”
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绕过去。”我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其中一个光头抬起头,正好看见我。
“嘿,有活的!”
其他三个人全站起来。
手里拿着刀和钢管。
“小子,一个人?”光头咧嘴笑,“胆子不小啊。”
我没说话。
黑猫从我肩上跳下来,蹲在地上舔爪子。
“还有只猫?”光头更乐了,“今晚加餐。”
“你们最好让开。”我说。
声音不大。
光头愣了下,然后大笑。
“听见没有?这小子让我们让开!”
他往前走两步。
我拔出短剑。
“小子,你知道我们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我们是‘饿狼帮’的,这方圆十里都是我们的地盘。”
“哦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光头举起钢管。
“看来你是找——
他话没说完。
我动了。
短剑划过他的手腕。
钢管掉在地上。
他惨叫一声,捂住手腕。
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其他三个人冲上来。
我一脚踹倒一个,剑背拍晕一个。
剩下那个转身就跑。
我没追。
黑猫慢悠悠走过来:“下手挺利索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收剑,“走吧。”
光头蹲在地上,脸色发白。
“大哥,饶命……”
“我问你,城里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乱……乱得很。”他哆嗦着说,“军队撤了,剩下的人都自己管自己。”
“有听说一个叫‘顾长山’的人吗?”
他摇头。
“那……那有个叫‘研究所’的地方?”
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有,在东区,听说那里有吃不完的罐头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人说,那里关着怪物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怪物?”
“不知道,没人见过。”
我看向黑猫。
它舔了舔爪子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光头磕头:“谢谢大哥……”
我走出几步,回头。
“锅里煮的什么?”
光头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狗……狗肉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他没敢对视。
我转身走了。
黑猫跳上我肩膀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问?”
“随口一问。”
黑猫哼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加快脚步。
天快黑了。
得在天黑前到镇上。
路上又遇到两拨人。
一拨在抢东西,一拨在逃命。
我没管。
黑猫说:“你变冷漠了。”
“不是冷漠。”我说,“是没时间。”
“借口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走到镇口时,天已经黑了。
镇上的路灯全灭了。
只有几栋楼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我停下。
“今晚住哪?”
黑猫指了指前面:“那个旅馆,看着还行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它又打了个哈欠,“但总比睡大街强。”
我无语。
走进旅馆,前台没人。
柜台上有盏煤油灯,灯芯快烧完了。
“有人吗?”
没人应。
我往楼上走。
楼梯吱呀作响。
二楼走廊尽头,有间房门开着。
我走过去。
里面没人。
床铺还算干净。
我关上门,坐在床上。
黑猫跳上窗台。
“明天就能到城里了。”它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紧张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
我躺下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,形状像张脸。
我闭上眼睛。
黑猫突然说:“有东西来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密集。
像是很多人。
我翻身下床,走到窗边。
楼下,黑压压一片。
全是丧尸。
它们正朝着旅馆走来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