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砚已经往外走了。
“快走。”
“你妈一个人在家。”
“要是那人不是你爸——”
我不敢想。
我爸还在后面喊。
“晚棠!”
“我真没回去!”
“你信我!”
我回头吼了一句。
“信个屁!”
“你上次也说信你!”
“结果呢?”
“跑得没影!”
我爸愣住。
我不管他了。
跟着沈砚跑出火车站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。”
“东街老小区。”
“快点。”
沈砚握着手机。
“我打你妈电话。”
“没人接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再打!”
“一直打!”
他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我爸到底搞什么鬼?
家里那个是谁?
刘胖子的人?
还是陈姐派来的?
我妈胃癌中期。
经不起吓。
“沈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会不会是刘胖子。”
“找人假扮我爸?”
沈砚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刘胖子要的是钱。”
“不是命。”
“他吓你妈。”
“没必要亲自上门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妈认识你爸。”
“假扮的。”
“一眼就能看穿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那人。”
“跟你爸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车停了。
我冲下车。
沈砚付钱跟上。
跑到楼下。
看见我家窗户亮着灯。
我喘着气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我上去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一起。”
“万一有危险。”
“你一个人扛不住。”
我没拒绝。
上楼。
楼道灯坏了。
黑漆漆的。
我摸到门口。
钥匙插进去。
手抖。
沈砚按了按我肩膀。
“别怕。”
“开了。”
门开了。
客厅灯亮着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对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我爸那件旧夹克。
头发也像。
我妈抬头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晚棠回来了。”
“你爸刚到家。”
“说要带我去医院。”
那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真是我爸。
一模一样。
可售票厅那个。
也是我爸。
我脑子乱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确定他是爸?”
我妈皱眉。
“你这孩子。”
“说什么呢?”
“你爸我还能认错?”
我爸站起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知道你怪我。”
“但这次我真回来了。”
“你妈身体要紧。”
声音也像。
可我觉得不对。
沈砚上前一步。
“陆叔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到的?”
“刚到。”
“半小时前。”
“火车晚点了。”
沈砚盯着他。
“哪趟车?”
“K打头。”
“从广州来的。”
“车次号我忘了。”
沈砚拿出手机。
“我查查。”
“今天广州到咱们这儿。”
“有几趟K字头。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你查什么?”
“不信我?”
我妈拉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爸好不容易回来。”
“你别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爸刚才在火车站。”
“也说要回来。”
“可那个人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我妈愣了。
“什么火车站?”
“你爸不是一直在广州吗?”
我爸笑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“我一直在家。”
“你妈给我开的门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不对。
绝对不对。
沈砚突然开口。
“陆叔。”
“你左手上。”
“有道疤。”
“是小时候砍柴留下的。”
“能让我看看吗?”
我爸愣住了。
低头看左手。
“这——”
“疤早就淡了。”
“看不清楚。”
沈砚冷笑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疤。”
“因为你不是陆叔。”
我妈站起来。
“沈砚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爸左手。”
“到底有没有疤?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我爸左手。
根本没有疤。
沈砚在诈他。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爸左手没疤。”
我爸脸色白了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记错了。”
“是右手。”
沈砚笑了。
“你连哪只手都分不清。”
“还敢来冒充?”
“说。”
“谁派你来的?”
我妈慌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他不是你爸?”
那人站起来。
想跑。
沈砚一把按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
“报警。”
“让警察查。”
那人急了。
“别报警!”
“我说!”
“是刘胖子让我来的!”
“他说陆老头跑了。”
“让我假扮他。”
“骗你妈卖房!”
我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。
脸白了。
“刘胖子……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我咬着牙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房子不卖。”
“谁也别想动。”
沈砚掏出手机。
“我打给刘胖子。”
“让他来领人。”
“顺便。”
“把账算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