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窗外。
陈旭靠在车门上，没动。
我爸也看见了。
“你朋友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
沈薇放下筷子，脸色白了一下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她站起来。
我拉住她。
“我去。”
走出店门，夜风挺凉的。
陈旭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沈薇让我来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说，有些话要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搞毛啊。
“她没跟我说。”
“她怕你多想。”陈旭掏出烟，点上。“其实我挺佩服你的。”
“佩服什么？”
“死缠烂打。”他吐了口烟。“换我，早放弃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沈薇走出来。
“陈旭。”
“嗯。”陈旭掐灭烟。“你说吧。”
沈薇看了看我。
“周远，我想跟他单独聊几句。”
“行。”
我转身回店里。
我爸在吃面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坐下，看着窗外。
沈薇和陈旭站得很近。
陈旭说了句什么，沈薇摇头。
他又说了句，沈薇还是摇头。
然后陈旭笑了。
他拍了拍沈薇的肩膀。
转身走了。
沈薇站在原地。
好一会儿才回来。
她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他说，他早就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还爱你。”
沈薇低头吃面。
“他还说，让我别辜负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抬起头。“他说，他本来想争一下，但看到你爸来了，就知道没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来了，说明你认真了。”
我看向我爸。
他正在翻书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头也没抬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你来了。”
他放下书。
“我不来，你妈得骂我。”
沈薇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锅里水又开了。
蒸汽升起来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画面挺好的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开始，我帮你收拾书店。”
“好。”
“然后。”她顿了顿。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我爸咳嗽了一声。
“我是不是该走了？”
“不用。”沈薇说。“您留下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留下。”
我爸笑了。
他笑得很开心。
像个小孩子。
沈薇站起来。
“我去煮面。”
“刚吃完。”
“给你爸煮。”
她走进厨房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她挺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辜负她。”
“不会。”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