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不见了。
不是开玩笑。
我冲回家,门开着,灯亮着,人没了。
厨房灶台上还煮着半锅粥,凉透了。
手机在茶几上。
没带。
包也在。
我站在客厅中间,脑子嗡嗡响。
沈砚之跟进来,四处看了一圈。
“别慌。”
“地上没血。”
我瞪他。
“这叫安慰人?”
他蹲下,从沙发缝里捡起一张纸条。
递给我。
上面就一行字。
“想让她活着,别报警。”
没署名。
没日期。
我手抖。
我真服了。
赵永昌这狗东西。
我直接拨他电话。
关机。
意料之中。
沈砚之拿过纸条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“纸是普通的A4打印纸。”
“字是打印的。”
“没有指纹。”
“专业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?现在夸他专业?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我不是夸。”
“我是说。”
“这事可能不是赵永昌一个人干的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?
他指了指纸条背面。
有个很小的水印。
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是个logo。
宏达集团的logo。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孟庆国失踪了。
赵永昌跑了。
现在我妈被抓了。
而这张纸条上,印着宏达的logo。
“宏达不是快倒闭了吗?”
沈砚之摇头。
“表面上是。”
“但孟庆国失踪前,把公司转给他小舅子了。”
“他小舅子叫刘伟。”
“道上混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也是刚查到。”
“本来想今晚告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冷静个屁。
我妈在他们手上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。”
“等?”
“他们会联系你。”
“肯定会。”
“他们要的不是你妈的命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指了指纸条。
“地址没写。”
“条件没提。”
“说明他们不急。”
“急的是你。”
“你越急,越容易犯错。”
我承认他说得对。
但我控制不住。
那是我妈。
就算她瞒了我很多事。
她也是我妈。
我坐到沙发上,抱着头。
沈砚之走过来,手放在我肩上。
“陆念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你不怪我?”
他摇头。
“怪你干嘛。”
“你也是被瞒着的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妈说的那些。”
“我不全信。”
“但也不全不信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得我们自己挖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记者。”
声音很陌生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她活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城西废弃水泥厂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那个姓沈的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懂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沈砚之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水泥厂。”
“我知道那个地方。”
“废弃五年了。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那个工地事故的建材。”
“就是从那个水泥厂进的货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又是五年前。
又是那个工地。
一切都在绕回原点。
但这次。
是我妈。
我握紧手机。
“我会去的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沈砚之盯着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不去,我妈会死。”
“你去,你也会死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但我不保证。”
“我会听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