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翊把那本笔记拍在我桌上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我瞥了一眼。泛黄的纸页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十年前失踪案的记录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,盯着窗外,“关键线索指向实验楼。”
实验楼。
就是学校东边那栋废弃的楼。铁门常年锁着,锁链粗得能拴狗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沈翊没笑。他翻开笔记,指着一行字:“江晚,你看这里。”
我凑过去。
字迹很淡,像是用铅笔写的,又擦过。
“7月13日,实验楼三层,第三个窗台。她最后出现在那里。”
“她?”
“失踪的女孩。林晓。”
我心跳突然快了半拍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跟我有关?”
“你昨晚又做梦了吧。”沈翊的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砸在我耳朵里,“梦见实验楼,梦见三楼窗户,梦见有人在叫你。”
妈的。
他怎么知道?
我昨晚确实做了那个梦。梦里的实验楼阴森森的,铁门开着一条缝,我走进去,三楼窗户上有个人影,背对着我,一直在喊:“江晚……江晚……”
“你监视我?”
“不需要。”沈翊把笔记往前推了推,“笔记里写得很清楚——这案子,只有你能解开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字迹突然模糊了一下。
不对。
不是模糊,是——那些字好像在动。
我揉了揉眼睛。
“你看到了对吧?”沈翊的声音有点紧,“笔记在等你。”
“什么鬼?”
“十年前,林晓失踪前一周,也做过同样的梦。她记下来了,就在这本笔记里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梦到的是她的记忆?”
“也许。”沈翊站起身,“今晚放学,去实验楼看看。”
“你疯了吧?那楼锁着!”
“锁着就撬开。”他嘴角勾了一下,“你不敢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放学后,夕阳把实验楼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铁门上的锁链确实粗,但锁头锈得厉害。
沈翊掏出根铁丝,捅了几下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小声说。
他推开门,吱呀一声,灰尘扑过来。
楼道里很暗,只有尽头窗户透进一点光。
我们上到三楼。
第三个窗台。
窗台上放着一朵干枯的花。
白色的,像是栀子。
我伸手去拿。
“别碰!”沈翊喊了一声。
但已经晚了。
指尖碰到花瓣的瞬间,我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。
然后听见一个声音——
“江晚……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