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那张照片就在枕头底下。
我爸。
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。
我妈说他死了，沈翊说他活着。
谁在撒谎？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江晚……”
“别信你妈……”
“她骗了你……”
我真服了，连个鬼都知道我妈在骗我。
我翻身坐起来。
窗外月亮很亮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妈照常给我做了早饭。
煎蛋，牛奶，面包。
和以前一样。
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到底在哪？”
她手一抖，牛奶洒出来。
“我说了，他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有他的照片？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和林晓的合照里，有他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江晚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她声音在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林晓是你爸害死的！”
她吼出来。
然后捂住嘴。
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我愣住了。
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晓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是我爸……”
“害死的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妈！”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你妈的！”
我骂出来了。
第一次骂她。
“江晚！”
“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啊！”
“告诉我啊！”
我吼得嗓子都哑了。
她看着我。
嘴唇在抖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和林晓一起失踪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他去了实验楼。”
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但那张照片……”
“那个盒子……”
“说明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江晚。”
“妈妈不是故意骗你的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害怕。”
“害怕你知道真相后……”
“会恨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很陌生。
“那你为什么会有那张合照？”
“为什么你和林晓认识？”
“为什么你从来没提过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哭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实验楼。”
“去找我爸。”
“还有林晓的真相。”
“江晚！”
“别去！”
“求你了！”
“那里危险！”
我停下来。
回头看她。
“妈。”
“我听到林晓的声音了。”
“她说她还有三天就消失了。”
“今天是第二天。”
“明天就是最后一天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冲过来抱住我。
“江晚……”
“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妈妈……”
“妈妈是个懦夫……”
我推开她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你再告诉我。”
“全部。”
我拉开门。
沈翊站在楼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实验楼。”
“顶层。”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我点头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心里很冷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江晚……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
“还有一天……”
“一天后……”
“我就……”
“彻底消失了……”
“但我……”
“会告诉你……”
“全部真相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今天必须结束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