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翊。
“你知道密室在哪？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大概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大概？”
“我姐……提过一嘴。”
“她说你爸在实验楼地下挖了个房间。”
“但她没说入口在哪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林晓的声音还在我脑子里转。
“地下。”
“你爸建的。”
“他把我们关在了里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沈翊拦住我。
“天黑了。”
“明天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林晓说只剩一天了。”
“如果明天找不到她……”
“她可能就彻底消失了。”
沈翊看着我。
他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她没骗我。”
沈翊没再说话。
我们俩摸黑溜出家门。
实验楼在月光下像个巨大的怪物。
铁门还开着。
我们白天撬的锁没修。
进去之后，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柱扫过走廊。
灰尘在光里飘。
“密室入口会在哪？”
沈翊皱眉。
“我姐说。”
“你爸喜欢在楼梯间下面藏东西。”
“楼梯间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实验楼一楼楼梯拐角。”
“有个暗门。”
我们跑过去。
楼梯拐角堆着旧桌椅。
搬开之后，墙上确实有道缝。
我伸手摸。
是铁的。
冰冷的铁门。
上面有个锁孔。
“钥匙呢？”
沈翊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蹲下来。
锁孔很旧。
锈得厉害。
“要不……”
“砸开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铁门至少五厘米厚。”
“砸不开。”
我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林晓还在里面。”
“她声音越来越弱了。”
沈翊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“江晚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如果她真的死了呢？”
“如果这十年……”
“她早就……”
“你听到的只是幻觉？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不是幻觉。”
“她就在里面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就像……”
“就像她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。
沈翊也愣了。
我们俩站在那。
谁都没说话。
突然。
铁门后面传来一声响。
很轻。
像指甲刮过金属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沈翊点头。
他脸色发白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不是林晓。
是另一个。
更沙哑。
更虚弱。
“江晚……”
“是你吗……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沉默。
然后那个声音说。
“我是沈晴。”
“沈翊的姐姐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