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得很快。
沈翊在后面追。
“江晚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路灯昏黄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。
我爸的脸。
沈晴的脸。
还有那扇铁门。
他们都在里头。
十年。
操。
我他妈跟个傻子一样。
沈翊追上来了。
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啥？”
“说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说你一直在演戏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手松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不想你受伤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们都在保护我。”
“对吗？”
“保护得真好。”
“我现在跟个废物一样。”
沈翊没说话。
我继续走。
他继续跟。
走到小区门口。
我停下来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要自己问她。”
“江晚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他站在那。
没动。
我也没动。
过了几秒。
我转身进了小区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声控灯亮了一盏。
又灭了。
我上了三楼。
站在家门口。
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没插进去。
深呼吸。
敲门。
里面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了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红的。
像是哭过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直接走进去。
她关上门。
跟在我身后。
客厅里。
茶几上放着那张老照片。
我妈。
沈晴。
林晓。
还有我爸。
我坐下来。
指着照片。
“说吧。”
“从头说。”
她坐在对面。
手抖。
“晚晚。”
“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什么？”
“不是故意撒谎？”
“还是不是故意……”
我想说“杀人”。
但说不出口。
她哭了。
“我没想害她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太爱你爸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林晓她……”
“她也爱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林晓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喜欢你爸。”
“从高中就喜欢。”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爱她。”
“他爱我。”
“可林晓不死心。”
“她一直纠缠。”
“所以你就想杀她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没想杀她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那天在实验楼。”
“我们吵了一架。”
“我推了她一下。”
“她摔倒了。”
“头撞在墙角。”
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我吓坏了。”
“跑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爸找到了她。”
“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怕我出事。”
“也怕林晓出事。”
“那沈晴呢？”
“她为什么躲起来？”
我妈擦了擦眼泪。
“沈晴……”
“她也喜欢你爸。”
“她看到我推林晓。”
“威胁要报警。”
“你爸把她关起来了。”
“为了保护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为了你。”
“关了两个人？”
“十年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林晓呢？”
“她去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说她走了。”
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我要亲口问她。”
我妈抬头看我。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
“她说她对不起你。”
“她不该喜欢上你爸。”
“不该让你妈误会。”
“不该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她在哪？”
我妈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
“她在哪！”
我妈指了指窗外。
“实验楼。”
“她一直没走。”
“就在地下。”
我转身就往外跑。
沈翊还站在楼下。
看到我冲出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林晓在哪？”
“实验楼。”
“她还在那。”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