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林晓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她身上有栀子花的味道，淡淡的，像十年前那个夏天。
“你怎么才回来？”我抽着鼻子。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一直在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松开我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月光下，她的脸有点白，白得不正常。
“江晚，我其实没离开过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爸把我藏在地下室，但后来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我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你妈来找我，我们吵起来，她推了我一下……我摔下去，头撞到台阶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真服了，这什么剧情？
“所以你一直……”
“我是鬼。”她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但我不想吓到你，才说没死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那你让我来这……”
“我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还有，你爸和你妈其实都知道我死了，他们一直在互相隐瞒。”
“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姐呢？”
“沈晴？”林晓摇头，“她没死，但她疯了，你爸照顾她是因为愧疚。”
“愧疚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你爸喜欢沈晴，但你妈不知道。”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我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那沈翊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一部分，但他查了十年，还是没查全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来，就是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对。”她走近，伸手想碰我，又缩回去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别走！”我喊。
她笑了，身影开始变淡。
“江晚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愿意听我说。”
“再见。”
“林晓！”
我伸手去抓，却只抓到空气。
花田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风还在吹。
栀子花还在香。
我蹲下来，哭得像个傻逼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响了。
是沈翊。
“江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花田。”
“你见到林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她说你姐没死，但疯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，往家走。
走到半路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妈。
“晚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我看见远处有个人影。
是沈翊。
他站在路灯下，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担心你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我陪你去见你妈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江晚……”
“我说不用！”
我绕过他，继续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你必须面对。”
我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你妈其实不是凶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晓的死，是你爸造成的。”
“他当时在旁边，没有阻止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时就在现场，他看着你妈推林晓，看着林晓摔下去，但他没有救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他恨林晓。”
“恨她什么？”
“恨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沈翊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关于你真正的身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的身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其实不是他们亲生的。”
“你是林晓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