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见家长？
顾衍之他妈？
那个一直反对的女人？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走向也太离谱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告诉自己别慌。
但手还是抖。
下班时间一到。
我收拾东西。
心跳得厉害。
顾衍之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。
穿得很正式。
西装革履。
像个要去谈判的。
他朝我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下楼。
车上。
我问他。
“你妈……真的同意了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没同意。”
“但她想见你。”
“这已经是进步了。”
我咬嘴唇。
“那我要说什么？”
“做你自己就行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
妈的。
他不说还好。
一说我更紧张了。
车开了四十分钟。
到了顾家老宅。
一栋很大的别墅。
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。
香得有点刺鼻。
我跟着顾衍之进去。
客厅里。
顾母坐在沙发上。
穿着旗袍。
气质很高贵。
但眼神冷得像冰。
旁边坐着顾晚晴。
她朝我微微点头。
算是打招呼。
顾母上下打量我。
“坐吧。”
声音很淡。
我坐下。
手放在膝盖上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顾母先开口了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知道你和我儿子在一起。”
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“我不看好你们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顾衍之立刻开口。
“妈。”
“你答应过的。”
“只是见面。”
顾母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答应见面。”
“不代表我答应你们在一起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前男友的事。”
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那家人。”
“我们顾家惹不起。”
“也不想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和陈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那些事是他爸做的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顾母冷笑一声。
“他爸和他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一家人。”
“骨子里都一样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知道您担心什么。”
“但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我和顾衍之在一起。”
“是因为喜欢他。”
“不是因为别的。”
顾母盯着我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喜欢？”
“你拿什么喜欢？”
“你一个普通设计师。”
“能给他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话太直白了。
直白到我有点懵。
顾衍之站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沈棠是我选的人。”
“我不在乎她是什么身份。”
“我只在乎她这个人。”
顾母也站起来。
“你不在乎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说？”
“说我们顾家。”
“找了个有污点的女人。”
“你爸要是还在。”
“非得被你气死不可。”
气氛一下子炸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过去有过一段感情。”
“但那不是污点。”
“那是我的经历。”
“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顾家的事。”
“您要是因为陈浩他爸的事。”
“就否定我这个人。”
“那我觉得。”
“这不公平。”
顾母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松动。
但还是硬着嘴。
“公平？”
“这世界哪来那么多公平。”
顾晚晴突然开口。
“妈。”
“我觉得沈棠说得对。”
“咱们不能因为陈浩他爸。”
“就把她也算进去。”
顾母瞪她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顾晚晴叹气。
“我是不懂。”
“但我看人还行。”
“沈棠不是那种人。”
顾母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重新坐下。
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年轻人的事。”
“我管不了。”
“但沈棠。”
“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“要是让我发现。”
“你对我儿子有一点不好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顾衍之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手心都是汗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冲我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。
有心疼。
也有庆幸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心想。
这关。
算是过了吧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后面还有更难的。
顾母突然又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下周有个慈善晚宴。”
“你带沈棠去。”
“让大家都看看。”
“省得外面乱传。”
顾衍之愣了一下。
“妈？”
“你这是……”
顾母摆摆手。
“我认了。”
“行了吧。”
“但要是到时候。”
“有人说什么难听话。”
“你别怪我。”
我心跳又加速了。
慈善晚宴？
那不就是公开亮相吗？
我看向顾衍之。
他捏了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这剧情。
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
不过。
想想也挺带感的。
从被反对。
到被认可。
再到公开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恋爱谈得。
跟打仗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