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炸开。
陈渊整个人变成一团白芒,往剑里钻。
我握着剑柄,掌心发烫。
赵无极站在我前面,背对我,肩膀抖得厉害。
脚步声停了。
一道黑影站在烂尾楼门口。
老板。
他穿着黑色风衣,脸藏在阴影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看着我手里的剑。
“有意思。”
声音很淡。
“陈渊那老东西,把自己献祭了?”
赵无极没回头。
“你他妈少废话。”
“今天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”
老板笑了一下。
“赵无极,你三十年前就该死了。”
“活到现在,算你命大。”
“但今天,你命到头了。”
他抬手。
掌心一团黑光。
和那天黑夹克男人用的差不多,但更浓。
赵无极拔出腰间的短刀。
“小子,剑给我。”
我把剑递过去。
剑身还在发光,嗡嗡响。
赵无极接过剑,手一抖。
“妈的,老陈,你轻点。”
剑身震了一下。
好像陈渊在骂他。
老板的黑光砸过来。
赵无极挥剑。
轰——
烂尾楼的地板裂开。
灰尘满天。
我退到墙角。
赵无极站在原地,剑横在身前。
老板的黑光被劈散了。
但他没动。
“不错。”
“仙剑就是仙剑。”
“但你以为,一把刚出炉的仙剑,就能杀我?”
赵无极喘着气。
“能。”
“老子信老陈。”
老板又抬手。
这次,黑光更浓。
像一团黑雾,裹着闪电。
赵无极咬牙。
“小子,你往后退。”
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老子要放大招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几步。
赵无极举起剑。
剑身开始燃烧。
白色的火焰。
陈渊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。
“老赵,你搞毛啊。”
“白焰斩,你撑不住的。”
赵无极咧嘴笑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“老子欠你酒,得还。”
剑光炸开。
白焰和黑光撞在一起。
烂尾楼在晃。
天花板掉灰。
我蹲在墙角,手捂着头。
轰——
又是一声巨响。
然后安静了。
我抬头。
赵无极站在原地。
剑插在地上。
他浑身是血。
老板站在对面,风衣破了一个洞。
但他没受伤。
“赵无极,你老了。”
“这一剑,三十年前或许能伤我。”
“现在,不够。”
赵无极咳了一声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老子就知道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小子,剑给你。”
“老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。”
“剩下的……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他倒下去。
剑倒在我脚边。
我捡起剑。
剑身烫得像烙铁。
老板看着我。
“沈夜。”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我握紧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老板皱眉。
“你报警了?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林晚那个贱人……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喊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还没杀我。”
老板回头。
“小子,你运气好。”
“今天有人替你挡了一劫。”
“但明天,你跑不掉。”
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蹲下来。
赵无极还有一口气。
“小子……”
“老子没死。”
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“你扶老子起来。”
“老子要喝酒。”
我扶他坐起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。
喝了一口。
递给我。
“你也喝一口。”
“妈的,今天差点交代了。”
我接过酒壶。
辣味冲鼻。
我喝了一口。
赵无极笑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警察冲进来。
手电筒晃得刺眼。
“别动!”
“把手举起来!”
我和赵无极对视一眼。
他苦笑。
“妈的,这他妈算什么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