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呛鼻子。
赵无极躺在病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推门进去。
他看见我手里的剑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关于剑的事？”
赵无极咳了两声。
“你那把剑，认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知不知道，它原本是谁的？”
我皱眉。
“谁的？”
“老板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板当年从上古秘境偷出来的东西里，就有这把剑胚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他养了三十年，没养熟。”
“后来他拿系统当诱饵，想找个能认主的人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人。”
我握紧剑柄。
“所以……系统是老板给的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赵无极说，“系统是他偷的，但他改过。”
“改成养蛊模式。”
“签到地点是他选的，功法是他挑的，连你遇到的怪物，都是他放的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抢剑？”
“抢不了。”赵无极说，“剑认主后，只有你自愿给，或者你死，才能易主。”
“他不想你死。”
“他要你活着，把剑养到能用的程度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黑裙女人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赵无极顿了顿，“她是另一条线的人。”
“什么线？”
“跟老板有仇的线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赵无极笑了一下，“我是三十年前的倒霉蛋。”
“系统选中我，我没撑住，差点死。”
“后来我躲了三十年，等下一个倒霉蛋。”
“等到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帮我，是为了报仇？”
“一半。”他说，“另一半，是想看看这把剑到底能到什么程度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赵无极看向窗外。
“老板跑了，但真正的老板还没露面。”
“黑裙女人说的没错。”
“你只是赢了一局。”
“下一局，什么时候开始，在哪开始，没人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该做什么？”
“练剑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把破障丹炼出来，把境界提上去。”
“等他们来找你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沈夜。”
我回头。
“小心那个女人。”赵无极说，“她不是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走出病房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夜。”
是黑裙女人的声音。
“赵无极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很多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现在信谁？”
我沉默。
“信我自己。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你会需要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妈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当年失踪，跟老板有关。”
“想知道真相，来找我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医院门口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妈的，这水……越来越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