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子门口的黑衣人动了。
不是母妃。
是个男的。
沈煜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那人没答话。
抬手。
一支箭射过来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沈煜已经扑倒我。
“趴下!”
箭钉在船板上,尾羽乱颤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是圈套。
“母妃呢?”我喊。
沈煜脸色铁青。
“不知道。”
黑衣人身后,涌出十几个人。
都是黑衣。
手里拿着刀。
沈煜站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。“你待船上别动。”
“你搞毛啊——”我拉住他。“你一个人打十几个?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我有刀。”
他把手伸进怀里。
拿出那把匕首。
就是之前杀王厨娘的那把。
内务府的标记还在。
“这是母妃给我的。”他说。“她说,遇到危险就用它。”
我愣住。
那匕首。
是凶器。
也是信物?
黑衣人走近。
“王爷。”他开口。“太后有请。”
太后?
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吗?
沈煜冷笑。
“太后?”他说。“哪个太后?”
黑衣人没答。
“请。”
沈煜握紧匕首。
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
“那就——”黑衣人抬手。“杀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们冲上来。
沈煜挡在我前面。
刀光一闪。
他砍倒一个。
但更多涌上来。
我躲在船板后面。
背疼得厉害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母妃在哪?
令牌是假的。
太后死了。
这宅子是陷阱。
谁布的局?
沈煜在打。
我听见刀碰撞的声音。
还有他的喘息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。
我回头。
是那个黑衣人。
他站在我身后。
“姑娘。”他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“滚开!”我喊。
沈煜回头。
“念念——”
他分心了。
一刀砍在他背上。
他踉跄。
“沈煜!”
我急了。
抓起船板上的桨。
朝黑衣人砸过去。
他躲开。
但没躲第二下。
我砸中他的头。
他倒下。
我跑向沈煜。
他背上有血。
但还在打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往宅子里跑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挡着。”
“不行——”
“走!”
他推我一把。
我踉跄。
然后跑。
宅子门开着。
我冲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衣。
背对着我。
“母妃?”我试探。
那人回头。
我看见一张脸。
很老。
很瘦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我是太后。”
我愣住。
太后?
不是死了吗?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“太后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她说。“我还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站起来。“有人想我死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
她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那把匕首。
和沈煜那把一样。
“这把匕首,是内务府的。”她说。“但内务府,听谁的?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“听太后的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。“但不全对。”
“还听谁的?”
“听——”她靠近我。“皇帝的。”
我愣住。
皇帝?
沈煜的父皇?
“皇帝想杀沈煜?”我问。
太后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是有人假传圣旨。”
“谁?”
“你身边的人。”
我身边的人?
谁会?
突然。
一个念头闪过。
李公公。
他死了。
但令牌是真的。
被偷过。
“李公公?”我问。
太后笑了。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她说。“但他也死了。”
“那谁杀的?”
“你猜。”
她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。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犹豫。
但沈煜还在外面。
“沈煜呢?”我问。
“他没事。”太后说。“有人会救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只有你能救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压低声音。“你是厨娘。”
“厨娘能救他?”
“能。”她说。“因为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煜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念念——”他喊。“别信她!”
太后回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她说。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拿出一块令牌。
和之前那块一样。
但背面有暗纹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她说。“拿着它。”
“去皇宫。”
“找到御膳房。”
“做一碗面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她笑了。
“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煜走过来。
“母妃在哪?”他问。
太后看着他。
“你母妃——”她说。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但她快死了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她看向我。
“你让她做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