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公司。
李副总办公室的门开着。
他坐在里面，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林小麦，想通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进去，把门关上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那交出来。”
我坐下，看着他。
“我可以交。”
“但你先放了我妈。”
他往后一靠，手指敲桌面。
“你妈现在很安全。”
“只要你听话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拿出手机，拨了个视频。
屏幕里，我妈坐在客厅，正看电视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看到了吧？”他挂断，“交东西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他伸手要拿。
我没给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手里还有一份录音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你让人‘处理’我爸的那段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
“这份录音，我没带在身上。”
“如果我妈出事，它会直接送到警察局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没耍你。”
“我只是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也有底牌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比你爸聪明。”
“但你以为，这样就够了？”
“不够。”
“但至少，你不敢动我妈了。”
他接过U盘，插进电脑。
看了几秒，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你妈没事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“李副总。”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走出办公室，腿有点软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，刚才差点没绷住。
走廊里，周远站在拐角。
看见我，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搞定了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安全了。”
“那录音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爸给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，这是另一份。”
“李副总不知道的。”
周远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小麦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看看我妈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送你。”
我没拒绝。
车上，我靠在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街景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好像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又好像，才刚刚开始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陈晓的微信。
“小麦，小心。”
“李副总那边，还有后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