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夜没睡。
天亮的时候，窗外灰蒙蒙的。
手机没动静。
那个号码也没再发消息。
我洗漱完，换了件外套。
出门前看了眼妈妈房间。
她还在睡。
呼吸平稳。
好。
我轻轻关上门。
到公司楼下，八点半。
我发消息给周远。
“我去老地方了。”
他秒回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已经到了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没回。
老地方。
到底是哪？
我想了想。
唯一可能的地方。
我爸以前常去的茶馆。
那家茶馆早就关了。
但老板还在附近开了家新店。
我打车过去。
到了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我走进去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看见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。
信封上写着：林小麦亲启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
“你爸的死，不是意外。
也不是自杀。
是他杀。”
心跳炸了。
我手抖。
纸掉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再看一遍。
字迹陌生。
不是李副总。
也不是我爸的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想知道真相，今晚十点，来你爸坟前。”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
又来？
我掏出手机。
打电话给周远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快到茶馆了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拿到一封信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爸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电话那头刹车声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他挂断。
我坐在茶馆里。
手还在抖。
我爸。
被人害死？
谁？
李副总？
还是别人？
周远推门进来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给我看。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“笔迹不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今晚你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去了更危险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林小麦。”
“这件事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你爸和我爸的事。”
“也是我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的不安。
像水一样漫上来。
今晚。
坟前。
会是谁？
想干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不能再逃了。
该来的。
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