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凶手了？”李婉瞪大眼睛。
沈逸没说话。
掌心黑印像活了一样，往手腕爬。
他感觉整条手臂都在发烫。
“卧槽，这玩意儿……”沈逸咬牙，“它在往里钻。”
“别慌。”李婉从怀里掏出张符纸，啪地拍他胳膊上。
符纸瞬间烧成灰。
黑印只是停了一下，继续扩散。
“没用？”李婉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急了，“这符纸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驱邪符，对付普通诅咒够用了。”
“这叫够用？”
沈逸看着黑印已经爬到肘关节。
疼。
不是肉疼，是骨头里像有虫子在咬。
“我看到的黑影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持剑的姿势，很像宗门弟子。”
“宗门？”李婉脸色变了。
“对，剑招有套路，不是散修那种野路子。”
沈逸回忆着那一闪而过的画面。
黑影出剑很快。
但收剑时有个习惯性动作——剑尖往下点了一下。
像是某种门派的起手式。
“哪个宗门？”李婉追问。
“不知道，看不清楚。”
沈逸靠在墙上，额头冒冷汗。
黑印已经到肩膀了。
再往上就是脖子。
“得想办法压制它。”李婉说，“不然你会跟那些尸体一样。”
“怎么压制？”
“……”
李婉沉默。
她也不知道。
沈逸突然笑了。
“搞毛啊，穿越第一天就要死？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“我……”李婉咬了咬嘴唇，“我认识一个人，他可能知道怎么解这诅咒。”
“谁？”
“鬼域边缘的守墓人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守墓人？”
“对，他活了很久，见过各种诅咒。”李婉说，“但他脾气古怪，不一定帮忙。”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沈逸站直身子。
黑印已经爬到锁骨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不然等它爬到脑子里？”
李婉看了看天色。
已经黄昏了。
“天黑前能到。”她说，“但守墓人晚上不见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晚上来的都不是人。”
沈逸：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瘆人。
但他没得选。
两人往村外走。
路过那些尸体时，沈逸又看了一眼。
突然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沈逸盯着其中一具尸体。
那具尸体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……
“他没死透！”
李婉也看见了。
她快步上前，蹲下探鼻息。
“还有一口气。”
“救他！”
“救不了，伤太重。”李婉摇头，“但他还能说话。”
她往尸体嘴里塞了颗丹药。
那人眼皮颤了颤。
睁开一条缝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“谁杀的你？”沈逸直接问。
那人嘴唇哆嗦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瞳孔猛地放大。
死了。
沈逸骂了一声。
“就差一点。”
“不。”李婉指了指尸体的脖子，“你看。”
沈逸低头。
那人脖子上，多了一道黑印。
跟沈逸掌心的一模一样。
“诅咒在杀他。”李婉说，“就算我们不问，他也活不过三息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黑印还在扩散。
他已经能感觉到它在往脖子爬了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加快脚步。
出了村子，是一条山路。
天色越来越暗。
林子里开始有怪声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沈逸问。
“翻过这座山就到了。”
“山那边？”
“对，鬼域边缘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。
回头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。
“李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确定守墓人能帮我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了。”
沈逸叹了口气。
黑印已经到下巴了。
他能感觉到它在往脸上爬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
两人跑起来。
突然。
前方林子里传来一声惨叫。
李婉猛地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“去看看？”
“别去。”李婉拉住他，“这声音……不对劲。”
沈逸也听出来了。
那惨叫不是人发出来的。
更像是……某种东西模仿人。
“绕路。”李婉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沈逸指着自己的脸。
黑印已经爬到眼睛下面。
再拖下去，他真要变尸体了。
“那就冲过去。”李婉拔剑。
沈逸也握紧拳头。
两人往前冲。
林子里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突然。
一个黑影窜出来。
直接扑向沈逸。
他本能地抬手挡。
掌心黑印突然发烫。
黑影撞上来。
“砰！”
沈逸被撞飞出去。
但黑影也惨叫一声，退了回去。
“它怕诅咒？”李婉愣住。
沈逸爬起来。
掌心黑印更烫了。
像在燃烧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还能当护身符用？”
他话音刚落。
黑印猛地往上一窜。
直接钻进了他眼睛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沈逸眼前一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