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烫得厉害。
沈逸差点扔出去。
“操。”
“这什么鬼玩意。”
李婉一把按住他手。
“别丢。”
“它在发光。”
沈逸低头。
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热。
烫。
像要把掌心烧穿。
“什么颜色?”他问。
“黑红色。”李婉说,“和你眼睛里的诅咒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戒指在呼应诅咒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沈逸咬牙,“我真服了,刚解一个又来一个。”
“走。”李婉拉他,“回村。”
两人摸黑往回跑。
沈逸眼睛看不见,全靠李婉拽着。
摔了三次。
膝盖磕破。
但他没停。
村子到了。
很静。
静得不正常。
“有灯。”李婉说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灭门村还有人?”
“可能。”
李婉放轻脚步。
沈逸跟在后面。
戒指还在烫。
越来越烫。
突然。
李婉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灯灭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人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前面。”
“三丈。”
“站着。”
沈逸心跳加快。
“谁?”他喊。
没人回答。
“不说话我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李婉突然拉他往左跑。
“他追过来了!”
两人冲进一间破屋。
李婉关上门。
背抵着。
喘气。
“看清了?”沈逸问。
“没。”李婉说,“太快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他手里有剑。”
“剑?”
“和尸体上伤口吻合的剑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黑影?”
“不像。”李婉皱眉,“黑影是虚的。”
“这个是实的。”
“有影子。”
“有脚步声。”
“是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又有新的人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守墓人?”沈逸突然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李婉说,“他死了。”
“尸体都没了。”
“但白灵说他死了。”
“白灵说的就一定真?”
“……”
李婉没接话。
屋外。
脚步声靠近。
停在门口。
沈逸握紧戒指。
烫得他手发抖。
“吱——”
门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苍白。
干枯。
像死人。
李婉一剑砍过去。
手缩回去。
门又关上。
“跑了?”
“没。”李婉说,“还在外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好像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我们出去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就不出去。”沈逸说,“耗着。”
但戒指突然不烫了。
沈逸一愣。
“戒指……”
“不热了?”李婉问。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它指引方向。”李婉说,“热的时候是靠近目标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目标移动了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目标就在这里?”
沈逸低头。
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戒指在震。
轻微的。
像心跳。
“这屋里。”他说。
“有什么?”
李婉环顾四周。
破屋。
空荡。
只有一张床。
一个柜子。
“翻。”沈逸说。
两人开始搜。
李婉翻柜子。
沈逸摸床。
突然。
他碰到床板下。
有凹槽。
“这里。”他说。
李婉过来。
搬开床板。
下面是一个洞。
洞里。
放着一个木盒。
“打开。”沈逸说。
李婉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旧的。
铁的。
沾着土。
“真钥匙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,“试试。”
他伸手拿。
刚碰到。
戒指突然爆烫。
“啊——”
他手一缩。
戒指裂开。
掉在地上。
“……”
“戒指碎了?”李婉惊。
“嗯。”
“但钥匙……”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沈逸说。
“戒指是锁。”
“它锁着钥匙的位置。”
“现在钥匙找到了。”
“它就没用了。”
李婉拿起钥匙。
很沉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鬼域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果然是鬼域的东西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门外那个人。”
“他也在找钥匙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他在保护钥匙?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外面那个人。”
“不是守墓人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是守墓人的主人。”沈逸说。
“守墓人是他杀的。”
“钥匙是他藏的。”
“灭门村……”
“也是他干的?”
“不对。”李婉说,“灭门村是黑影干的。”
“黑影是鬼域叛徒。”
“那这个人……”
“是真正的凶手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另一个棋子?”
沈逸沉默。
“先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钥匙拿到了。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找白灵。”
“她可能知道更多。”
李婉点头。
两人推开门。
外面。
没人。
但地上。
有一行字。
用血写的。
“钥匙归我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吓我?”
“我他妈都死了。”
“还怕你?”
李婉拉他。
“走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两人冲出村子。
身后。
传来一声叹息。
和守墓人死前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