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。
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陆沉舟把手机递给我。
陈小曼在那边喊：“苏晚棠？苏晚棠你还在吗？”
我接过手机。
“在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没死，他一直躲在星耀。”
“躲在星耀？”我说，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他改头换面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叫王建国，在后勤部。”
“后勤部？”我笑了，“我爸是总经理，他去做后勤？”
“他知道你会回来。”她说，“他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做什么？”
“等你发现真相。”她说，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杀了他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陆沉舟看着我。
“杀了他？”我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小曼顿了顿，“他知道你恨他。”
“不恨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问问，为什么他要假死。”
“为了逃避责任。”她说，“车祸是他策划的。”
“什么车祸？”
“陈小雅的车祸。”她说，“他本来想撞死陆沉舟，结果撞错了人。”
我看着陆沉舟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爸是凶手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“那刘姐呢？”
“刘姐只是帮凶。”她说，“她恨你，是因为你爸害死了她妹妹。”
“她妹妹？”
“陈小雅。”她说，“刘姐是陈小雅的亲姐姐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刘姐一直恨我，是因为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她以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了看陆沉舟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知道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我告诉他的。”
我又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他派来的。”
“派来做什么？”
“派来接近你。”她说，“监视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机场。”她说，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反正不回来了。”
“那陆小晚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她不是你爸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她说。
我手机又掉了。
陆沉舟捡起来。
“陈小曼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陆小晚是苏晚棠的妈妈。”她说，“当年假死后改名换姓，躲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她知道你爸要杀她。”
“杀她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她知道太多秘密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关于车祸的。”她说，“关于星耀的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你们公司。”她说，“在顶楼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陆沉舟看着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顶楼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我们走出房间。
电梯里，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刚刚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那么镇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什么？”
“习惯你妈总是吓我一跳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电梯到了。
门开了。
我看到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妈？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