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不是我家。
是顾言深公司楼下。
“你不是说回去吗？”我问。
他熄火。
“先喝杯咖啡。”
“我不想喝咖啡。”
“那你看着我喝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顾言深，你有病吧？”
他没理我。
下车。
绕到我这边。
拉开车门。
“下来。”
我坐着没动。
“你到底要说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。”他说，“上去说。”
我下车。
跟着他。
电梯里。
他按了顶楼。
“你办公室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卧槽，你带我来你办公室说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不然呢？去你家？你家现在能待？”
我闭嘴了。
办公室很大。
落地窗。
雨打在玻璃上。
他泡咖啡。
递给我一杯。
我握着杯子。
没喝。
“说吧。”
他坐在我对面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出事那天。”他说，“我在现场。”
我手一抖。
咖啡洒出来。
烫到手。
没感觉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说我在楼下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楼上。你妈房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在我妈房间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干嘛？”
他低头。
“你妈叫我去的。”
“叫你？”
“她说有事要跟我说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她说……”
他停顿。
我急了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爸……”
他皱眉。
“她说你爸不是好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就这？”
“不止。”他说，“她还说……”
他又停顿。
我快疯了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一次说完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说，她怀你的时候，想过打掉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掉了。
摔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不想生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爸不让她打。”
我腿软。
坐下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她就摔了。”他说，“从楼梯上。”
“是你推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自己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她自己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不想活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当时就在旁边。她想拉我一起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说了，你会恨她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你就瞒着我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言深，你还有多少秘密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沈锦书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你妈最后说……”他说，“她说对不起你。”
我停在门口。
“她说，她不是个好妈妈。但她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拉开门。
走出去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蹲在角落里。
哭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国良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锦书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你妈的信，还有一封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等你准备好了再看。”
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看了这封信，你会恨她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我现在就要看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来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