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公司楼下。
顾言深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他下车,看着我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坐进副驾驶。
他发动车子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我家。”他说,“有些话,得安静说。”
我点头。
车里安静。
他开了音乐,是首老歌。
我盯着窗外。
到了他家。
他倒了杯水给我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他坐对面。
“说吧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爸说,我妈还有一封信。”我说,“在保险柜里,让我见了你再看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信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说,是给我的答案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信他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看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锦书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你还在怪我?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怪了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,不想再被骗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
蹲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从来没骗过你。”他说,“从开始到现在,我唯一没做错的事,就是爱你。”
我愣住。
眼眶发酸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,“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,我就知道,这辈子,我逃不掉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这时候说这个。”
“不这时候说,什么时候说?”他说,“我怕再不说,就没机会了。”
我抱住他。
哭得稀里哗啦。
他拍着我的背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“去看信吧。”
我点头。
擦了擦眼泪。
他送我回家。
沈国良坐在客厅。
“信呢?”我问。
他指了指卧室。
“床头柜,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走进卧室。
打开保险柜。
里面躺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是母亲的字迹。
“锦书亲启。”
我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开头第一句。
“锦书,当你看到这封信,妈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往下看。
手在抖。
“但妈妈想告诉你,你父亲,不是凶手。”
“真正害死我的,是你外婆。”
“她当年,是为了保护你外公。”
“你外公,才是那个写情书的人。”
“他爱的是赵婉清。”
“他恨我,是因为我挡了他们的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?
我继续看。
“妈妈对不起你,让你承受了这么多。”
“但妈妈希望你,放下仇恨,好好活着。”
“因为,妈妈爱你。”
信纸滑落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顾言深冲进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外婆,还活着?”
我点头。
“在养老院。”我说,“她说,她失手杀了妈妈。”
“那这封信?”
“是妈妈写的。”我说,“她说,外婆是为了保护外公。”
他沉默。
“所以,真凶是外公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妈妈信里,是这么写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赵婉清。”我说,“她一定知道什么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