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林晚没躲。
“你父亲,”她说,“他当年娶的,是我姐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你姐?”
“赵婉君。”她说,“我双胞胎姐姐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赵婉清呢?”
“她是……”林晚咽了咽口水,“她是你父亲的妹妹。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我站不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们一家子都在骗我?”
林晚没说话。
“所以赵婉清恨的不是你,”我说,“是她哥?”
“她恨所有人。”林晚说,“她以为,是我姐害死了她妈。”
“那你姐呢?”
“死了。”林晚说,“生你的时候,大出血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不是你女儿?”
“你是。”林晚说,“我是你亲姨。但从小,我把你当女儿养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答应过她,要照顾好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,“怕你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,“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我转身。
“锦书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门,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顾言深。
“锦书,你在哪?”
“街上。”我说。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挂了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了。
很安静。
风很大。
有人站我面前。
抬头。
赵婉清。
“你都知道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她蹲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她说,“恨她抢走了我哥。”
“你哥?”
“沈国良。”她说,“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你恨我妈——不,你恨林晚,是因为她嫁给了你哥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她还害死了我姐。”
“你姐?”
“赵婉君。”她说,“你亲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也是我姨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亲姨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你们一家子,全在骗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那封遗书,是你写的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是你亲妈写的。”
“她写给我?”
“写给你父亲。”她说,“她死前写的。”
“信呢?”
“烧了。”她说,“我烧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信里说,”她盯着我,“你父亲,不是好人。”
我愣了。
“她让你父亲,别伤害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父亲,”她说,“他把你推下楼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三岁那年,”她说,“你摔下楼,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他推的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想杀你。”
我站不稳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,”她说,“不是你父亲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是你亲妈,跟别人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