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听见他爹的声音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爹？”
黑影没动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黑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墨看清了那张脸。
真是他爹。
沈大山。
但脸色白得不像活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沈大山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墙上的功法。
“练。”他说。
“练到第三层。”
沈墨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不是，爹，你不是在门后面吗？爷爷说你没死，在门后面守着太爷爷。”
沈大山摇头。
“门后面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用命换我出来。”沈大山说。“她替我挡了太爷爷一击，我才能逃出来。”
沈墨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娘真死了？”
沈大山没说话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沈墨咬牙。
“那门后面到底有什么？”
“太爷爷。”沈大山说。“还有你大伯。”
“大伯也在门后面？”
“他被爷爷推进去了。”
沈墨脑子更乱了。
“爷爷骗我？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沈大山说。“包括你二叔沈江。”
“二叔也骗我？”
“他想要玉牌。”沈大山说。“玉牌能打开门，也能封住门。谁拿到玉牌，谁就能控制秘境。”
沈墨摸出玉牌。
“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沈大山说。“现在你信谁？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谁都不信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”沈大山说。“练到第三层，你自己去开门。”
“开门？”
“对。”沈大山说。“只有开门，才能关门。”
沈墨懂了。
他要进去。
把太爷爷的事解决了。
“三天够吗？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看墙上的功法。
第二层：炼骨。
第三层：炼血。
他盘腿坐下。
开始练。
沈大山站在旁边看着。
第一个时辰。
沈墨浑身骨头响。
疼得他想骂娘。
但他忍了。
第二个时辰。
骨头开始发烫。
像被火烧。
第三个时辰。
他听见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。
“卧槽。”他喊了一声。“这他妈是炼骨还是碎骨？”
沈大山没理他。
沈墨继续。
第四个时辰。
玉牌亮了一下。
第二层突破了。
沈墨站起来。
浑身是汗。
“第二层了。”他说。
沈大山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沈墨看第三层。
炼血。
比第二层更狠。
他咬了咬牙。
又坐下。
这次不一样。
血在血管里翻涌。
像要炸开。
沈墨浑身通红。
“你逗我呢，这谁扛得住？”
但他没停。
玉牌越来越亮。
突然。
井口传来声音。
“沈墨！”
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快上来！门开了！”
沈墨一愣。
“不是三天吗？”
“提前了！”
沈墨看沈大山。
沈大山脸色变了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断后。”
沈墨想说什么。
沈大山推了他一把。
“走！”
沈墨咬牙。
往井口爬。
爬到一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大山站在原地。
影子越来越淡。
“爹！”
沈大山没回头。
沈墨爬出井口。
女人站在院子里。
脸色发白。
“门在哪儿？”沈墨问。
“村口。”女人说。“已经裂了。”
沈墨跑出去。
村口。
那道石门裂开了。
黑雾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里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什么东西在往外走。
沈墨握紧玉牌。
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