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台阶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陆芳的消息像刀。
她说我妈撒谎。
说她也在车上。
说她让陆福开的车。
我抬头看林秀芳。
她站在路灯下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那天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嘴唇发抖。
“小远，我……”
“别叫我小远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叫陆远。”
“你告诉我，那天谁在车上？”
她哭了。
“陆芳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还有你爸。”
“但你爸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那天撞了人，他让我和陆芳先走。”
“他自己留下。”
“后来我去找他，人不见了。”
“车也不见了。”
“我以为他跑了。”
“但昨天，我看见他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你妈病房门口。”
“他瘦了。”
“但就是他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他左眉有疤。”
“和你一模一样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掏出手机打给苏晚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离谱，”我说，“太离谱了。”
林秀芳拉住我。
“小远，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陆芳为什么恨我？”
“因为我让她顶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撞了人，我让陆芳去自首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我就威胁她。”
“我说你不去，我就告诉警察是你开的车。”
“她怕了。”
“但她恨我。”
“所以带走了你。”
“让你失忆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是陆福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陆远。”
“陆福是你爸。”
“他真的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他昨天还来找我。”
“他说他想见你。”
“但不敢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苏晚。
“喂？”
“陆远，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妈在哪？”
“在我旁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病房空了。”
“护士说她下午就出院了。”
“但没人通知我。”
我看向林秀芳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妈，你下午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我在医院。”
“苏晚她妈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“苏晚她妈失踪了。”
林秀芳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昨天还好好的。”
“今天怎么……”
她捂住嘴。
“小远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昨天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要带她走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以为他开玩笑。”
“他怎么会……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林秀芳的声音。
“小远！”
“对不起！”
我没回头。
夜风很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远。”
“我是陆福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她活命，来老地方。”
“墓地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街头。
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