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冲上来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
但脚底下踩着的是皇宫地砖,光滑得能照出人影。
我转身就往殿后跑。
白衣人喊了一声:“封门!”
轰隆一声,殿门落下铁闸。
我冲进侧殿,看见一扇窗户。
跳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我滚进花园,草叶子扎着脸。
身后脚步声追上来。
我真服了,这破皇帝,骗我动手,自己躲哪去了?
我摸到怀里那两块玉佩。
一块是阿九给的,一块是井底摸到的。
真假钥匙?
现在没空想。
我捏碎阿九那块。
白光炸开。
我整个人被吸进去。
落地的时候,我摔在一堆干草上。
周围黑漆漆的,有股霉味。
不是城外道观。
是井底。
我又回到井底了。
不对。
这不是原来那口井。
头顶的光线是斜的,井壁上有青苔,但石头不一样,是暗红色的。
我站起来,摸到一块凸起的石头。
一按。
墙壁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透出光。
我钻进去。
是间石室。
不大,就十步见方。
中间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
“徒弟,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师父的笔迹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拆开信。
“你能到这里,说明你已经见过皇帝,也见过阿九。”
“皇帝给你的玉佩是假的,阿九给你的也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,在你体内。”
“我当年把钥匙封在你丹田里,用碎玉做引子。”
“你渡劫失败,是钥匙在吸收天雷。”
“现在钥匙已经激活。”
“你必须死一次,钥匙才会真正属于你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会在仙界等你。”
我盯着信,脑子嗡嗡响。
死一次?
不是吧。
这师父,真会安排。
我翻到信背面,还有一行小字:
“白衣人是我徒弟,你师兄。”
“他奉命杀你。”
“因为钥匙只能给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。
师兄?
那个白衣人是我师兄?
那他为什么说“你不该下来”?
为什么追杀我?
因为钥匙只能给一个人?
所以师父选了我,没选他?
那他恨我,也正常。
我苦笑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。
死一次。
怎么死?
跳井?
割腕?
不行,太疼。
而且万一死了没复活,那就真死了。
我正想着,石室的门突然打开。
白衣人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你了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恨我吗?”
我笑了。
“不恨。”
“换我,我也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:
“师父也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他说,如果你不恨我,就让我帮你。”
“帮你死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帮?”
他拔出剑。
“一剑穿心。”
“很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