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白衣人师兄从道观出来。
天刚亮。
街上没人。
他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我跟着，脑子里那团光还在转。
“师兄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没名字。”
“搞毛啊，总得有个称呼吧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师父叫我阿七。”
“那我叫你七哥。”
他没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到了皇城根。
城墙高得离谱。
比我想象的还高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我问。
七哥指了指侧门。
“那里有人接应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帝的贴身太监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行吧。
侧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老太监探头。
“七爷。”
“嗯。”
老太监看我一眼，没多问。
跟着他穿过几条巷子，进了皇宫。
不是第一次来。
但每次都觉得压抑。
这地方，太规矩了。
连呼吸都觉得不对劲。
到了书房门口，老太监停下。
“皇上在里面等。”
七哥推门。
我跟着进去。
皇帝坐在书案后。
穿便服，手里拿着本书。
抬头看我们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七哥也没坐。
皇帝放下书。
“知道你们要问什么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通道是我封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仙界不要你们。”
这话听着刺耳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皇帝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你师父当年下来，是因为被仙界追杀。”
“追杀？”
“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仙界通道的秘密。”
皇帝停了一下。
“通道不是天然的。”
“是人造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人造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谁造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些造通道的人，不想让下面的人上去。”
七哥开口了。
“所以封锁通道，是为了保护他们？”
皇帝点头。
“你师父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“他下来，就是为了阻止更多人飞升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我师父为什么又要留钥匙？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因为他后来发现，封锁通道不是办法。”
“那些人不死心。”
“他们还在造新的通道。”
七哥皱眉。
“所以钥匙是用来打开旧通道，然后毁掉它？”
“聪明。”
皇帝拍了拍手。
“你师父的计划是，打开通道，进去，找到源头，毁掉。”
“但他还没动手，就被发现了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我沉默。
原来师父不是被害死的。
他是自己找死。
“现在钥匙在你手里。”皇帝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七哥。
七哥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，又来这套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上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皇帝问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那些人到底在怕什么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跟你师父一样。”
“倔。”
他从桌下拿出一个盒子。
“这是你师父留下的。”
“最后一封信。”
我接过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别信皇帝。”
我抬头。
皇帝还在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