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道呛得人难受。
沈念坐在长椅上，盯着急救室的门。
顾深沉去办手续了。
她一个人。
脑子里全是苏婉倒在地上的画面。
妈的。
到底是谁下的手？
赵明远？
不对，他没那个胆子。
那会是谁？
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病人醒了，但头部受伤，需要观察。”
“你们可以进去一个人，别太久。”
沈念站起来。
顾深沉刚好回来。
“你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沈念点头。
病房里。
苏婉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头上缠着纱布。
她看见沈念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声音哑得厉害。
沈念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谁打的你？”
苏婉别过脸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沈念盯着她。
“你说有证据，然后就被人打了。”
“你告诉我你不知道？”
苏婉咬嘴唇。
沉默。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苏婉，都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你还要瞒我？”
苏婉突然哭了。
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。
“我不敢说。”
“他说了，如果我告诉你，就弄死我。”
沈念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只是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。
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段录音。
沈念点开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“苏婉，你最好闭嘴。”
“否则，下次就不是打晕你这么简单了。”
沈念愣住。
这个声音……
她听过。
很熟悉。
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“这是谁？”
苏婉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
“但他每次打电话，都是这个号码。”
“我查过，是虚拟号。”
沈念把录音发到自己手机上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这事我查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苏婉突然叫住她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他……他不是一般人。”
沈念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走出病房。
顾深沉靠在墙上。
“怎么样？”
沈念把录音给他听。
顾深沉听完。
眉头皱起来。
“这个声音……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
“但有点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顾深沉没回答。
只是说：“我先查查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顾深沉这个人，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。
他这么说，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人选了。
是谁？
她脑子里闪过一堆名字。
林辰？不可能，他没那个脑子。
赵明远？声音不像。
那会是谁？
顾深沉把手机还给她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今天也累了。”
沈念没动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，你觉得是谁。”
顾深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我确认了再说。”
“免得你胡思乱想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都到这一步了，你还瞒我？”
顾深沉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瞒你。”
“是怕你冲动。”
沈念还想说什么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最好别查了。”
“否则，下次躺医院的就是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念手抖了一下。
顾深沉抢过手机。
“谁打的？”
沈念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知道我在医院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。
心里都明白。
有人，一直在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