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沈念下楼的时候，顾深沉已经在餐桌前了。
他面前摆着两份早餐。
“早。”
沈念没理他，直接坐到对面。
咖啡，三明治。
简单。
但味道不错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顾深沉问。
“还行。”
沈念咬了一口三明治，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。
“你今天要去公司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号码查到了吗？”
顾深沉放下筷子，看着她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一个死人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注册人三年前就去世了。”顾深沉说，“身份证信息被盗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念放下三明治。
“这背后的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
顾深沉的眼神有点躲闪。
沈念注意到了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顾深沉，你别瞒我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语气很坚定。
但沈念不信。
前世他就是这副表情，明明有事，却装作若无其事。
“行。”
沈念没再追问。
她低头喝咖啡，心里却在盘算。
顾深沉肯定知道什么，但他不说。
为什么？
怕她冲动？还是怕她知道真相后，会离开？
“你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顾深沉问。
“去找苏婉。”
“她还在医院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沈念站起来。
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深沉坐在那里，没动。
“你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念转身走了。
她其实想问：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
但她没问出口。
有些事，问了也白问。
到了医院，苏婉还在病房里躺着。
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。
看见沈念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沈念坐到床边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苏婉冷笑。
“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死？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沈念看着她。
“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到底是谁袭击了你？”
苏婉别过脸去。
“我说了，不知道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沈念站起来。
“苏婉，你现在这个样子，是有人想灭口。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“你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苏婉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苏婉声音很轻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沈念盯着她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那段录音是谁给你的？”
苏婉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。
“是一个男人。”
“声音很陌生。”
“他说他叫……赵明远。”
沈念瞳孔一缩。
赵明远？
他不是苏婉的合伙人吗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给我录音的时候，我见过他一次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戴眼镜，瘦高个，说话有点口音。”
沈念脑子飞快转着。
赵明远？
不对。
前世她见过赵明远，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“他不是赵明远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冒充了赵明远。”
苏婉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们都被耍了。”
“背后的人，比我们想的要深。”
苏婉脸色惨白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
沈念看着她。
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“等我查清楚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再跟我一起收拾他。”
苏婉点点头。
沈念转身要走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沈念没回头。
“别说这些。”
“好好活着就行。”
她走出病房，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沉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我已经在楼下了。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担心你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，顾深沉的车停在那里。
他靠在车门上，抬头看着她。
沈念心里有点乱。
这个男人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下楼，上了车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车开出去，沈念没说话。
顾深沉也没开口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的短信，你收到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不怕吗？”
沈念笑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死过一次的人，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顾深沉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她没接话。
车开进别墅区，停稳。
沈念准备下车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。
“沈小姐，你今天去医院了。”
“和苏婉聊得开心吗？”
“下次，别乱说话。”
沈念手一抖。
妈的。
这人，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