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跑下楼梯。
追出单元门的时候，外面空荡荡的。
那个戴口罩的男人，像蒸发了一样。
她站在门口，喘着气。
妈的。
手机没电，联系不上顾深沉。
沈念咬着嘴唇，往回走。
刚走到楼道口，手机震了。
——一条短信。
“别追了，你追不上。”
沈念愣住。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这家伙……一直在看她？
就在附近？
她抬头环顾四周。
街上没什么人，路灯昏黄。
安静得离谱。
沈念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小区门口的小卖部。
“老板，借个充电器。”
充上电，开机。
顾深沉打了三个未接。
她回拨。
“你在哪？”顾深沉声音很急。
“小区门口。”
“别动，我马上到。”
沈念挂了电话，靠在墙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那个男人是谁？
为什么跑？
短信又为什么发得那么及时？
她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会不会……那个男人，就是发短信的人？
但为什么跑？
不想让她看到脸？
还是……故意引她追？
沈念越想越烦。
顾深沉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下车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在楼道遇到一个人。”沈念说，“戴口罩的，看到我就跑。”
“看清长相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顾深沉皱眉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沈念把手机递过去，“我刚收到的。”
顾深沉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号码查过了？”
“没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“帮我查个号码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沈念。
“先回去。”
沈念点点头。
坐上车，她突然问：“你说……陈姨真的只是棋子？”
顾深沉没说话。
“还是说，”沈念顿了顿，“她才是那个棋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深沉说，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继母，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
沈念靠在座椅上。
窗外，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她突然觉得累。
很累。
重生回来，以为能掌控一切。
结果呢？
被人耍得团团转。
“顾深沉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太蠢了？”
顾深沉侧头看她一眼。
“不蠢。”他说，“只是信任错人了。”
沈念苦笑。
信任？
她还能信任谁？
手机又震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沈小姐，你继母的事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又是那个号码。
沈念盯着屏幕。
她突然想，要不……直接打电话过去？
但理智告诉她，没用。
对方不会接。
接了也不会说真话。
“别看了。”顾深沉说，“回去再说。”
沈念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她闭上眼。
脑海里，全是那个戴口罩的男人。
他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跑？
为什么发短信？
这些问题，像虫子一样，在她脑子里爬。
车停了。
顾深沉家。
沈念下车，往门口走。
突然，她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深沉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念摇摇头。
她刚才……好像看到一个人影。
在对面楼。
但再看，又没了。
沈念攥紧包带。
她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疑神疑鬼。
看谁都像坏人。
顾深沉走过来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
沈念抬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，很认真。
她突然想，如果连他都是假的……
那她还能相信谁？
“进去吧。”沈念说。
她迈开步子。
身后，路灯下。
一个人影，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