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的事，是真的。”
沈渊这句话砸过来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刚才还说你是梦魇！”
“梦魇不假。”沈渊说，“但我说的话，不全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确实死了。”
“被谁杀的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。
刀差点脱手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封印了钥匙。”沈渊说，“你出生那天，钥匙自动转入你体内。你妈为了救你，强行剥离钥匙，结果……”
“结果什么？”
“结果你失控了。”沈渊说，“你亲手杀了她。”
“放屁！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沈渊说，“但你胸口那道红痕，就是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你妈的血。”
我低头看胸口。
红痕还在。
隐隐发烫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为什么要骗你？”
“因为你是梦魇。”
“梦魇也有真话。”沈渊说，“尤其是，当真相能让你崩溃的时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临死前，让我封印你的记忆。”沈渊说，“你爷爷知道这事，但他不敢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知道了，就会疯。”
我握紧刀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。”我说，“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开鬼城。”沈渊说，“钥匙在你体内，你妈的血就是开关。你只要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开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会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还在鬼城深处。”沈渊说，“他不出来，就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沈渊说，“你妈也还在里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透。”沈渊说，“她的魂魄，被锁在镇魂柱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救她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刀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杀了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现在又说，她没死透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哪句是真的？”
沈渊笑了。
“都是。”他说，“也都不全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就是鬼城的规则。”沈渊说，“真假不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，就是真的。”
“不信，就是假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刚才说的每一句，我都不信。”我说，“包括你是沈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只是我梦里的一个坎。”我说，“跨过去，就完了。”
沈渊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举起刀。
“来吧。”我说，“让我看看，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沈渊没动。
只是盯着我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确定要砍我？”他说，“砍下去，你妈就真的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手停在半空。
刀尖对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他重复。
声音越来越奇怪。
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“你确定？”
第三个声音出现。
来自我身后。
我猛地回头。
看到一个人。
是我自己。
另一个我。
站在黑雾里。
“你确定？”
他问我。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