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那个人。
白眼睛。
但不是之前那个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轻得像风。
顾烈胸口异骨猛地一烫。
烫得他差点站不稳。
“搞毛啊。”赵大柱压低声音，“又是白眼睛？”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光线照在他脸上。
是个年轻人。
看着比顾烈大不了几岁。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帮我？”顾烈冷笑，“刚才那老头也这么说。”
“老头？”年轻人皱眉，“他是不是说异骨是死人骨头？”
顾烈没说话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年轻人说，“异骨不是死人骨头。是活人骨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异骨是活人自己长出来的。”年轻人盯着顾烈，“但长出来之后，会被挖走。”
顾烈胸口一紧。
“你身上的异骨，原本是别人的。”年轻人说，“那个人死了，异骨才会找新主人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顾烈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年轻人走近，“你看。”
他撩起袖子。
手臂上也有异骨。
纹路比顾烈的还深。
“我也是异骨者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这块，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证明不了。”年轻人说，“但你见过那个老头了吧？他身上的异骨，是抢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杀了我师父。”年轻人的声音冷下来，“就为了抢那块异骨。”
顾烈脑子有点乱。
“我师父说，异骨者之间不能自相残杀。”年轻人继续说，“但有人不信。他们觉得，抢别人的异骨，能让自己更强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顾烈问。
“我信我师父。”年轻人说，“所以我得替他报仇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你见过那个白眼睛怪物吧？”年轻人说，“那是我师兄。”
“你师兄？”赵大柱插嘴，“他不是怪物？”
“不是。”年轻人摇头，“他练功走火入魔，才变成那样。但他没死。他一直在找异骨者，想告诉他们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异骨不是用来打仗的。”年轻人说，“是用来打开古战场第四层的。”
“第四层？”
“对。”年轻人说，“前三层都是假的。真正的秘密在第四层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胸口那块异骨。”年轻人说，“是不是有七条纹路？”
顾烈一愣。
“七条纹路，代表七块异骨。”年轻人说，“你身上这块，是第七块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第六块在我这。”年轻人说，“我师父给我的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心有一块异骨。
纹路和顾烈胸口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骗我。”顾烈又说。
“我真没骗你。”年轻人急了，“你看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别信他！”
是那个老头的声音。
顾烈回头。
老头浑身是血。
手里拎着一个人头。
“他才是骗子！”老头喊，“他师父是我杀的！因为他师父想抢我的异骨！”
年轻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老头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身上那块异骨，是从哪来的？”
年轻人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“是你师父从死人身上挖出来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师父才是真正的骗子。”
顾烈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大柱说，“到底谁在骗人？”
顾烈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异骨上的纹路，正在发光。
不是七条。
是八条。
第八条纹路，刚刚出现。
“你骗我。”顾烈抬头，盯着那个年轻人。
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