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,中山装男人直接往里走。
“陈大牛,林晚晚,你们涉嫌勾结省里干部,搞不正当竞争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搞毛啊。
刚送走王翠花,又来这一出?
“同志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陈大牛挡在我前面。
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张纸,晃了晃。
“省工业局接到举报,说你们通过赵建国,买通周工,窃取国家技术图纸。”
“这是批捕令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,手有点抖。
但脑子里飞快转。
赵建国?周工?
这不对啊。
赵建国是局长介绍的人,周工也是正经工程师。
怎么就成了窃取?
“同志,你搞错了。”我尽量让声音稳。
“我们跟赵建国只见过一面,周工是来帮忙改良机器的。”
男人冷笑一声。
“改良机器?你们一个小乡镇厂,用得着省里工程师?”
“别废话,跟我走。”
陈大牛攥紧拳头。
我拉住他。
“行,我们跟你走。”
“但我要打个电话。”
“给谁?”
“县工业局局长。”
男人脸色变了变。
“不行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人有问题。
真有你的,赵德柱,这是找人来收尾了?
“同志,你连电话都不让打,这不合规矩吧?”
“规矩?”男人逼近一步,“我说了算。”
陈大牛一把推开他。
“你算老几?”
“我老婆说打电话,就得打。”
男人被推得踉跄一下,脸涨红。
“你敢袭警?”
“我没袭警,我是自卫。”陈大牛声音低,但硬。
我赶紧挡在中间。
“别动手。”
“同志,我们配合调查,但你得按程序来。”
“电话我必须打。”
男人盯着我,眼神阴冷。
突然,他笑了。
“行,你打。”
“但你打了也没用。”
“赵建国已经被抓了。”
“周工也跑了。”
“你们,就是替罪羊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赵建国被抓?
周工跑了?
这不对。
下午周工还来找我们,说明天继续调试机器。
他怎么可能跑?
除非……
除非有人逼他跑。
“你撒谎。”我盯着他。
“周工下午还在厂里,怎么跑?”
男人愣了下。
“下午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今天早上就失踪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同志,你消息不灵通啊。”
“周工下午三点还在我厂里喝茶。”
“你要不信,现在打电话问他。”
男人脸色铁青。
我知道,我赌对了。
这人根本不知道周工的行踪。
他只是来吓唬我们的。
“同志,要不这样。”
“你先回去核实一下。”
“等核实清楚了,再来抓我们。”
“反正我们跑不了。”
男人咬着牙,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最后,他转身就走。
门砰地关上。
我瘫坐在床上。
陈大牛走过来,抱住我。
“晚晚,你太厉害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厉害。”
“是这人有鬼。”
“他根本不敢让我们打电话。”
“说明背后有人指使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明天,去找局长。”
“把这事说清楚。”
“顺便问问,赵德柱背后到底是谁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嗯。”
我躺下,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而且,越来越大了。
突然,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坐起来。
“大牛,你听到没?”
他点头。
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。
月光下,一个人影闪过。
然后,一张纸条从门缝塞进来。
陈大牛捡起来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小心赵德柱,他背后是省里人。”
没有署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