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和赵磊回到老宅。
院子里，枣树还在。
瓦罐早碎了。
黑水干了，地上留了一滩印子。
赵磊问：“你真要打开封印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玉佩怎么用？”
顾阳掏出玉佩。
月光下，玉佩上的符咒发着暗光。
他想起李大山的话。
“你妈在你身后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。
但那股冷风还在。
“妈的，别想了。”
他走进堂屋。
爷爷的遗像挂在墙上。
照片里，老头儿笑得很慈祥。
顾阳盯着照片。
“爷爷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遗像没反应。
但玉佩突然烫了一下。
顾阳低头看。
玉佩上冒出一缕白烟。
白烟在空中凝成一行字。
“棺材里没头。”
顾阳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白烟散了。
赵磊凑过来：“你刚才跟谁说话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说棺材里没头？”
“嗯。”
赵磊挠头：“那秋娘的头在哪儿？”
顾阳想了想。
“王大爷说在爷爷棺材里。”
“但棺材里没头。”
“那王大爷在骗我？”
赵磊说：“也可能是你妈骗你。”
“我妈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你妈被封印了七十年，谁知道她什么想法。”
顾阳沉默了。
他走到院子。
老井还在哭。
哭声比之前更大了。
像在催他。
“走，去后山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拿上手电筒，往后山走。
路上，赵磊问：“你妈到底是不是井仙？”
“王大爷说是。”
“那你爷爷为什么封印她？”
“李大山说，爷爷怕她害人。”
“你妈害过人吗？”
顾阳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到了后山。
无碑坟还在。
坟头长满了草。
顾阳蹲下来，用手扒土。
赵磊也帮忙。
挖了半小时，棺材露出来。
棺材盖子上贴满了符咒。
顾阳伸手去揭。
赵磊拦住他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撕掉符咒。
棺材盖自己弹开了。
里面空空的。
没有尸体。
没有木匣子。
什么都没有。
顾阳愣住。
“卧槽，棺材是空的？”
赵磊也懵了。
“你爷爷呢？”
顾阳伸手摸了摸棺材底。
摸到一块木板。
他用力一按。
木板松了。
下面有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个玉镯子。
镯子通体碧绿。
顾阳拿起来。
镯子内侧刻着两个字。
“秋娘”。
“这是秋娘的？”
赵磊说：“你爷爷把秋娘的镯子藏在棺材里？”
“那秋娘的头呢？”
顾阳摇头。
他站起来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坟地。
突然，他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远处。
一动不动。
“谁？”
人影没动。
顾阳用手电筒照过去。
是王大爷。
九十多岁的王大爷，站在一棵树后面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顾阳喊：“王大爷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王大爷没说话。
他慢慢走过来。
走到棺材前。
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抬头看顾阳。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棺材是空的。”
“他一直在村里。”
顾阳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？”
王大爷指着老宅的方向。
“他就在那口井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