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。
老地方。
什么老地方？
我没跟谁约过老地方。
沈砚之翻了个身，胳膊搭在我腰上。
我僵着没动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别告诉沈砚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谁啊？
二叔的人？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？
我轻轻把沈砚之的胳膊挪开。
他哼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上厕所。”
我爬起来，走进卫生间。
关上门。
又看了一遍短信。
号码是陌生的。
我试着拨过去。
关机。
真有你的。
我靠在洗手台上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去不去？
去的话，万一是个陷阱呢？
不去的话，万一真有证据呢？
我咬咬牙。
去。
但不能让沈砚之知道。
至少，先看看是什么情况。
第二天早上。
沈砚之去公司了。
我收拾好，准备出门。
妈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工作室。”我说。“有点事。”
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我打车到了短信里说的地址。
是个咖啡馆。
我往里走。
角落里坐着个人。
男的。
戴眼镜。
看起来四十多岁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好。”我说。“是你发的短信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笑了。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以前的下属。”他说。“我姓刘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爸的……下属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爸出事那会儿，我刚调走。后来听说他被人坑了。”
“你有证据？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。
“这里面，是二叔跟你爸公司之间，那几年的转账记录。”他说。“还有几封邮件。你爸出事前，二叔跟他吵过一架。吵的内容，我录了音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说。“二叔那人，你知道的。我家里有老婆孩子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又给我？”
“因为，我听说你在查这事。”他说。“而且，二叔最近好像要栽了。”
我拿起文件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就这么给我了？”
“条件。”他说。“你得保证，不把我供出去。”
“行。”
他点点头。
站起来。
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翻开文件夹。
里面确实有转账记录。
还有一段录音。
我没敢现在听。
手机震了。
是沈砚之。
“在哪？”
“咖啡馆。”我说。“马上回去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地址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告诉他了。
十五分钟后。
沈砚之到了。
他看见我手里的文件夹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证据。”我说。“我爸的案子。”
他皱眉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我爸以前的下属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“万一出事怎么办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“你看这个。”
我把文件夹递过去。
他翻了翻。
“录音呢？”
我拿出手机。
点了播放。
里面传来二叔的声音。
“老顾，你别不识好歹。那批货，你必须签。”
“我不签。那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又怎么样？你签了，大家都好过。”
“我不签。”
“行。那你别后悔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攥紧手机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够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够。”他说。“这次，他跑不掉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，还是有点慌。
因为，那个姓刘的，说调走了。
可我从来没听我爸提过这个人。
而且，他怎么知道我电话？
我抬头看沈砚之。
他正盯着文件夹。
我没说话。
但总觉得，哪里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