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林律师。”我说。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亲爸偷了你爸的账本。”他说。“二叔拿到手，才搞出的冤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不让我说。”他说。“但现在你也该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亲爸。”我说。“他偷了我爸的账本。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
他表情不对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沈砚之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妈不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她求我。”他说。“她说这事说出来，你会更难受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你们都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就我不知道。”
“晚晴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下车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蹲在路边。
想吐。
沈砚之走过来。
蹲在我旁边。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妈她……”
“她凭什么替我决定？”我抬头看他。“凭什么？”
“她怕你恨她。”
“我现在就恨她。”
沈砚之伸手。
想碰我。
我躲开。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“你凭什么瞒我？”
“因为我答应她了。”
“那你就不该骗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晚晴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我走。
他停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没接。
她再打。
我再挂。
短信进来。
“闺女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蹲在路灯下面。
哭。
沈砚之走过来。
没说话。
就站在旁边。
风很大。
我哭够了。
站起来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上车。
他开得很慢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闪一闪。
“我亲爸。”我说。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妈没说。”
“那你怎么查到的？”
“林律师给的线索。”他说。“他当年就知道。”
“他也瞒着我？”
“他说是你妈要求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我妈真好。”我说。“替我瞒了这么多年。”
沈砚之没接话。
车停进车库。
我没下车。
“我明天去找我妈。”我说。“你跟我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下车。
上楼。
洗澡。
躺床上。
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沈砚之的消息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别怕。”
我看着那两个字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我回他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回。
“不用谢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。
亲爸。
我妈。
冤案。
二叔。
乱成一团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在哪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他说。“老城区咖啡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电话？”
“你妈给的。”他说。“她说你该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。
心跳很快。
我下床。
下楼。
沈砚之坐在沙发上。
看见我。
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亲爸。”我说。“他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