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回到家，已经晚上十一点了。
他盯着手机上的消息，那句“今晚零点”像根刺扎在脑子里。
客厅灯开着，一切正常。沙发、茶几、电视，都他妈太正常了。
正常得让人发毛。
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坐在沙发上，等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。
十一点半，手机响了。
是老李。
“陈默，你到家了吧？”老李的声音有点哑，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刮过。
“到了。”陈默说，“你手上那个黑斑，怎么样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黑斑？”老李反问，语气里带着困惑，“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啊。”
陈默愣住。
他亲眼看见的，老李右手虎口上有块烧焦的痕迹。
“你今天在电梯门口，右手虎口上——”
“你今天怎么怪怪的？”老李打断他，“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，你下午脸色那么差，是不是低血糖了？明天要不要帮你带点糖？”
陈默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行了，早点睡吧。”老李挂了电话。
陈默放下手机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李不记得了。
或者说，老李根本没看见那个黑斑。
那是只属于秘境的东西。
十一点四十五。
陈默把古卷从包里拿出来，翻到第一页。
上面的血手印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：
“火灵诀（残卷），可操控火焰，威力随修为提升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：
“第二层：镜中世界。”
镜中世界？
陈默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穿衣镜。
镜子里的自己正盯着他看。
很正常。
他又低头看古卷。
再抬头的时候，镜子里的自己没动。
陈默的心猛地一紧。
不对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。
而他明明已经抬起了头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骂了一句，站起来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缓缓抬起头。
嘴角咧开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。
然后，镜面开始泛起涟漪。
像水面一样。
一只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。
陈默下意识后退，撞到茶几上，水杯倒了，水洒了一地。
那只手白得不像活人，指甲又长又黑。
紧接着，一个脑袋从镜子里探出来。
是陈默自己的脸。
但表情不对。
那张脸上全是疯狂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镜子里的陈默说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火灵诀。
他记得那些信息，像本能一样。
他抬起右手，集中注意力。
手心开始发热。
一丝火苗蹿了出来。
很小，像打火机的火苗。
但够用了。
陈默把火苗朝镜面甩过去。
火碰到镜面的瞬间，镜子里的陈默尖叫起来。
镜面开始碎裂。
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。
然后，整个镜子炸开了。
碎片散落一地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喘着粗气。
客厅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碎玻璃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有个淡淡的红印。
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
手机突然震动了。
一条新消息：
“恭喜通关第二层。
奖励：火灵诀（中卷）。
下一层开启时间：明早八点。
地点：公司茶水间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，心里一阵发凉。
公司茶水间？
那地方每天都有十几个人进进出出。
他收起手机，走进卧室，躺在床上。
但睡不着。
他翻了个身，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，有个淡淡的血手印。
和电梯里那个一模一样。
陈默猛地坐起来。
那个手印，是湿的。
有什么东西，真的跟着他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