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停了。
陈默看着两个“人”。
一个林姐，血泪直流。
一个自己，提剑冷笑。
“选吧。”另一个陈默说，“烧了古卷，或者杀了她。”
林姐尖叫：“别信他！他是秘境造出来的！”
“你才是。”另一个陈默举剑，“你脚底的血是假的。”
陈默低头。
林姐脚底的血，确实没流到地上。
悬在半空。
像画上去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陈默骂了一句，“你们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另一个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杀了她，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林姐往后退。
“别杀我……我是你邻居啊！”
陈默手心火焰猛地窜起。
他冲向林姐。
一剑刺过去。
——不对。
他手里没剑。
那是另一个陈默的剑。
剑尖刺穿林姐胸口。
林姐没流血。
她碎了。
像镜子一样炸开。
碎片落了一地。
每一片里都映着陈默的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陈默咬牙，“你杀了她。”
另一个陈默收剑。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秘境里的幻影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。”
另一个陈默笑了。
“但我是帮你那一边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陈默握紧古卷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手里的古卷，不是钥匙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牢笼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另一个陈默走近。
“每一层秘境，都是在加固封印。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
“封印你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本来就不是普通人。”
另一个陈默指着古卷。
“你是秘境的主人。”
“你被封印了记忆。”
“这些秘境，是你自己设下的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为什么还要闯？”
“因为你要找回力量。”
“找回之后呢？”
“破开牢笼。”
“然后？”
另一个陈默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然后……你会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秘境崩塌的那一刻，你会消失。”
陈默手心出汗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别闯了。”
“烧掉古卷？”
“不。”
另一个陈默摇头。
“吃掉它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吃掉古卷，你就能活。”
陈默看着古卷。
纸页泛黄。
上面有血渍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另一个陈默眼神认真。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你相信我一次。”
陈默犹豫。
古卷突然自己动了。
页面翻动。
停在最后一页。
上面出现一行字。
“第四层通关条件：杀死另一个自己。”
陈默抬头。
另一个陈默还在笑。
“动手吧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能离开这里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手心火焰燃起。
他冲向另一个自己。
——就在这时。
卧室门又开了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是林姐。
真正的林姐。
她脚底没有血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才是假的！”
陈默停下。
看看林姐。
又看看另一个自己。
古卷上的字变了。
“选择：信谁？”
陈默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