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往下走。
阴风刺骨。
顾尘握紧剑心，手心全是汗。
老头走在最前面，脚步很稳。
老铁跟在后面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师祖的坟……”
“怎么会在这下面？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因为他不是失踪。”
“是被我亲手埋的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这老头……
杀了自己师父？
台阶尽头是一扇石门。
老头伸手一推。
“轰——”
灰尘扑面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不大。
正中间摆着一口石棺。
石棺上插着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，布满裂纹。
老头走到棺前，跪下。
“师父。”
“我带人来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石棺里没动静。
但剑身突然震动。
嗡嗡响。
剑心在顾尘手里也跟着抖。
“这……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剑骨碎片。”
“其实不是七块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那是多少？”
老头指着石棺。
“八块。”
“最后一块。”
“在我师父体内。”
老铁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师祖他……”
“还活着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但剑骨碎片不灭。”
“它一直在等。”
等什么？
顾尘没问出口。
老头伸手握住剑柄。
“咔——”
剑身裂开。
一道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直接冲向顾尘。
顾尘来不及躲。
光钻进他胸口。
疼。
比上次融合碎片还疼。
他咬紧牙。
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画面。
一个老人。
站在山顶。
面前是无数尸体。
他手里握着剑。
剑在滴血。
“你们……都要死……”
画面一转。
老人跪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剑。
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年轻人满脸是泪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顾尘猛地睁开眼。
他看见老头站在面前。
老头眼眶红了。
“那是我。”
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顾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转身看着石棺。
“因为师父被魔念控制了。”
“他不想变成怪物。”
“他求我杀他。”
老铁嘴唇发抖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老头苦笑。
“说了有用吗？”
“影子会信吗？”
顾尘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那影子……”
“他知不知道真相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他只知道我杀了师父。”
“不知道是师父求的。”
石室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剑心的嗡鸣声。
顾尘低头看胸口。
那里多了一道光纹。
和之前碎片融合时一样。
但这次更强。
他感觉修为在涨。
从炼体三层。
直接冲到五层。
还没停。
六层。
七层。
“够了！”
老头按住他肩膀。
“别全吸收。”
“留点给后面。”
顾尘喘着气。
“后面？”
老头盯着他。
“影子不会罢休。”
“他还会来找你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手里。”
“有第七块碎片。”
“加上之前夺走的四块。”
“他已经是开脉境巅峰了。”
顾尘心一沉。
你逗我呢？
这怎么打？
老头拍拍他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走到石棺前。
伸手在棺盖上敲了三下。
“咔——”
棺盖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白骨。
手里握着一卷竹简。
老头接过竹简。
递给顾尘。
“这是。”
“我师父留下的剑谱。”
“《碎星剑诀》。”
顾尘接过来。
竹简冰凉。
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他打开第一页。
只看了三行。
脑子就炸了。
这剑法……
太狠了。
全是搏命的招。
老头说。
“学会它。”
“你才有资格。”
“和影子一战。”
顾尘握紧竹简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学。
必须学。
不学就得死。
他抬头。
“多久能学会？”
老头想了想。
“以你现在的剑骨。”
“三天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去找影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