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得飞快。
沈辞在后面追。
“林栀!”
我没理。
脑子里只有那扇门。
那个世界。
我妈。
她等不了了。
车子发动的时候沈辞拉开车门坐进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你下车。”
“不下。”
我踩油门。
栀子大厦在夜色里亮着灯。
顶层那间房。
我冲进去的时候手在抖。
保险箱就在墙角。
密码锁。
我按生日。
咔哒。
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把钥匙。
铜的。
旧旧的。
我拿起来。
凉。
“就这个?”沈辞问。
“嗯。”
“开哪里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翻保险箱。
底下有张纸条。
妈妈的字。
‘栀栀,这把钥匙开老房子阁楼的暗格。暗格里有一张地图。地图上标着入口。那个世界只能从你出生的地方进去。妈妈爱你。’
我眼泪掉在纸条上。
字花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林栀。”沈辞拉住我手腕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妈在等我。”
“她快散了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沈辞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担心。
但没再拦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老房子很久没人住了。
门锁锈了。
我拿钥匙捅了半天。
开了。
阁楼楼梯吱呀吱呀响。
暗格在墙角。
钥匙插进去。
转不动。
我再用力。
还是不动。
“操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我来。”沈辞说。
他接过钥匙。
轻轻一拧。
咔。
开了。
离谱。
我瞪他。
“你手气好。”他说。
我没心情笑。
暗格里果然有张地图。
牛皮纸。
泛黄。
上面画着一条河。
河对岸有个标记。
三角形。
旁边写着‘入口’。
“这条河……”沈辞说。
“是我妈站的那条。”
“对。”
“入口在河对岸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过去?”
地图上没标桥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‘栀栀,等你到了河边,你就知道了。妈妈只能帮你到这了。’
我攥紧地图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林栀。”沈辞说,“你妈说等不了。”
“但你也得休息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看。
真的在抖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有事。”
“沈辞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管我。”
“不能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陪我。”
“去河边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。”
我们出门的时候天快亮了。
河边雾气很重。
对岸什么都看不清。
我站住。
“怎么过去?”
沈辞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。
手伸进河里。
水很凉。
他忽然站起来。
“你看。”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。
雾气里。
河面上。
慢慢浮现一座桥。
石头的。
旧的。
像是一直在那。
只是被雾遮住了。
“你妈说等你到了就知道了。”沈辞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
我迈出一步。
又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过去了。”
“回不来。”
沈辞拉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回不来。”
“也陪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踏上桥。
石头湿滑。
我走得很慢。
沈辞在后面跟着。
手一直没松开。
桥很长。
走到中间的时候雾气突然散了。
对岸清晰起来。
有棵树。
很大。
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白裙子。
我妈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栀栀。”
我跑起来。
沈辞在后面喊。
“小心!”
我没管。
跑过桥。
跑到树下。
我妈伸出手。
我抱住她。
凉的。
但真的是她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妈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