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摩托刚进村口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回是老赵。
“褚阳，你小心点。陈建国那边，我查到点东西。”老赵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他最近跟一个外地人走得很近，那人姓马，道上叫马三刀，以前在云南那边搞过矿，手上有命案。”
褚阳捏紧刹车：“马三刀？”
“对。他昨天到镇上，住金都宾馆。”老赵顿了顿，“你查矿的事，他可能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又怎样？”褚阳冷笑，“我回自己村，碍着谁了？”
“你别不当回事。马三刀这人，狠。”
挂了电话，褚阳把摩托停在村口，没直接回家。他拐了个弯，往村后山走。
老李头说的矿洞就在那。
山路上杂草丛生，好久没人走了。褚阳走得快，脑子里却转着：稀土矿，马三刀，陈建国，刘德厚……这帮人胃口不小。
到了矿洞口，褚阳愣住了。
洞口有新脚印。
不止一个人。
他蹲下看了看，脚印乱七八糟，有皮鞋印，也有运动鞋印。有的往里走，有的往外走。
有人来过。
昨天？今天？
褚阳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弯腰钻进洞口。
洞不深，走了十几米就到头了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地上有几个烟头，还有一张揉皱的纸。
褚阳捡起来展开。
是张地图。
手画的，标注着“1号点”“2号点”“3号点”。1号点画了个圈，写着“疑似稀土”。2号点打了个问号。3号点画了个叉。
褚阳翻过来，背面有字：
“老李头那老东西不松口，得再逼一逼。马哥说了，东西到手，分三成。”
字迹潦草，像是随手写的。
褚阳心跳快了。
这地图，是刘德厚的人丢的？还是马三刀的人？
他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，又看了看四周。洞壁上有些凿痕，新的。
他们已经开始挖了？
褚阳退出矿洞，站在洞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，得尽快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给老赵打电话，手机却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，还是那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褚阳，你进矿洞了？”
褚阳心里一紧。
他们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村里有监控。”那人笑了笑，“你挺能跑，但没用。我告诉你，那矿，你碰不得。”
“碰了又怎样？”
“碰了，你就别想活着出村。”
电话挂断。
褚阳盯着手机，骂了句：“卧槽，真有你的。”
他想了想，没回村，直接往镇上骑。
他要去金都宾馆，找那个马三刀。
不是去打架，是去探底。
他想知道，这帮人到底要什么。
骑到半路，他手机又震。
这回是老李头。
“小阳……你小心……他们刚才来医院了……”老李头声音发颤，“他们说……再查就把我孙女……”
褚阳猛地刹车：“他们敢？”
“他们什么都敢……”老李头哭了，“小阳，你别管了，命要紧……”
褚阳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李叔，你放心，他们动不了你孙女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掉转车头，往老李头孙女学校的方向骑。
得先去接人。
这帮人，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